名作欣赏,李迪访谈

日期: 2019-12-09 08:11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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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兰兰

冷香 1984年 中央美术学院藏

我们在旅途 2011 布面丙烯 130x150cm 李迪

多思的年华 1985年 中国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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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对我而言是一个充满了清新和幻想的年代,而《多思的年华》就代表了当时我的艺术理想。其实《多思的年华》并不是我第一幅这种风格的作品。一九八四年暑假在中央美院炎热的天窗画室,我画了一幅叫《冷香》的油画。无论是作为美院第一画室的学生,还是一画室的作品,这幅冷香已经不属于教学体系之内的作品了,或者说已经超出了当时课堂习作类的作品,而具有了理念的传述意味。

记者:今年4月,您在今日美术馆举办了个展。据了解,本次展览是您赴德国学习、工作20年后在国内举办的首次个展,也是一次梳理20年来绘画创作的展览。

倘若提起画家李迪,马上让人想起了20世纪80年代中期他的油画《多思的年华》, 它所表现的是那个令人难忘岁月里中国年轻人充满无限幻想和理想的精神状态。这一幅作品无论在语言还是在形式上都在当时产生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它已超出了学院绘画的美学范畴,不再崇尚学院古典绘画的修辞和叙事,而是以新的方法探求新的绘画形式、语言及精神内涵。该作品打破了绘画的时空叙事,带来了一种清新的艺术气息直观、亲近和流行的平视风格。其语言之哲理,形式之象征,内容之凝练,令人惊叹!

     《绘画的寓言》是荷兰著名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笔下十分经典的一幅油画作品。这是画家生前最钟爱的一幅画作,现收藏于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当时贫困潦倒的维米尔凭借这幅具有鲜明风格的画作在艺术界崭露头角,因此受到世人的极大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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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迪:是的,在德国的20年间曾经有过回国办展览的想法,而且很多朋友说如果我在2006年、2007年中国当代艺术最为火热的时候办展览市场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但我认为,创作作品是一种心境的体现,展览是艺术家阶段性的总结。从1986年中央美院毕业后开始对表现绘画的语言进行探索,此后又进入德国布伦瑞克美术学院进行系统的当代艺术学习考察,1996年后作为独立艺术家在跨越东西方面进行不断的实验,直到近些年个人的艺术语言日趋明确和渐入佳境,那么本次展览实际上就是将自己一路走来的这个线索和近些年的成果展现出来,所以对我而言这次展览不仅很准时也很重要。

80年代的中国是一个充满理想和激荡的时期,像其他青年人一样,艺术家也无不为那种激情和怀疑的精神所感染和驱使。李迪并没有驻足于《多思的年华》带来的喜悦感和满足感,而在1986年突然走向自我怀疑,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放弃了自己娴熟的学院写实绘画技能,冒险地去寻找未知世界的新绘画。具体而言,这个跌宕的岁月也正感召了他强烈的表现欲望,选择表现性绘画恰恰表达了他当时埋藏于皮肤之下的不安情绪和欲望,因为表现绘画更能使画家自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表现力,这一决断为他后来的德国求学之路铺垫了艺术之路。

       画作饱满厚重的画面感倾注了维米尔精湛的画功,以及他自身性格的忧郁气质。画中描绘的是一个画室,每一处颜料交汇的痕迹都流露着画家敏感多思的思绪。走近观察,你有没有被画中丰满的质感表现力为之惊叹?强烈的空间感呈现给人一种拍摄般的错觉。那么画中的主角是谁?是神情默然的蓝衣少女?还是身着盛装背向观众的画家?事实上,从布幕遮住的墙壁窗外,透进室内的那束光,才是画作的真正主角。

记者:80年代在中央美院学习期间,您就对德国新表现主义绘画感兴趣,而德国的新绘画成就了安塞姆-基弗、格哈德-里希特等艺术大师。您赴德国学习与表现主义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

在90年,像其他的中国艺术家留学西方一样,李迪满怀艺术之梦只身转战于德国。他先进入美术学院洞察德国当代绘画的美学动向,但并没有在这一大潮中自我迷失。在研究材料、色彩和对象之关系的过程中,李迪一直保持其个人判断且清醒地认为,绘画是传达个人观点的媒介,绘画是一个自我精神解放的手段。他的绘画介于新表现主义和新野兽绘画之间的混合风格,以自由的笔触和明亮的色彩及夸张变形的造型淋漓尽致地表现了现代人的焦虑、惊恐、荒诞的情绪和表征。

       光线透过左面的窗子打进室内,将观画者的目光首先聚焦在这位头戴桂冠,手捧书籍和长号的女模特身上,传说她化作了古希腊神话中的历史女神克莱奥。沿着光线投射过来的方向,目光定格在右边这个幽暗的背影上,他是维米尔幻想自己穿上宴会服装,扮演一个与他职业相同的画家角色,正在专心写生。柔和的光亮渲染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色彩的明暗交织使整个画室变得鲜活起来。无论是画家对人物体态神情的细腻捕捉,还是对静物质地光泽的精心雕琢,栩栩如生的画面给人置身其中的真切体验。而画中前景的帷帘又将画面制造出一种室内与外界相隔的距离感,我们如同一群好奇的观众,聚拥在帷帘前,想要窥听模特与画家交谈内容。这幅画作的魅力就在于它神秘的隐喻,无人知晓画家到底想抒发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究竟又想暗示我们些什么……

李迪:在整个西方艺术体系中,德国当代艺术显得很特殊,对当代艺术影响很大。它即区别于美国的艺术也在欧洲区域特色鲜明。看不到如法国艺术的唯美传统,对情调色彩的强调和轻松的那种状态,也不同于类似美国波普艺术表面化的广告气息。德国艺术更强调对社会的干预,推崇表现性,突出沉重感和力度,强化直接的朴素的表诉。这些一直非常吸引我,也是我选择去德国学习艺术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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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溢着精致而庄重气质的画室,是否就是维米尔创作时所在的画室?我们都知道,画家作画一般都要穿上工作服,不然颜料很容易弄脏衣服。但是这幅画中的画家却身着一身宴会服,碎布条的设计款式更说明了这是十分高档的礼服。一个画家怎么可能穿着这么贵重的衣服作画呢?另外,根据透视法的规律,画中两个人物的距离和他们本身的大小比例是相矛盾的,但是一位如此著名的艺术大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因此推断出画家并非在写实,而是凭借幻想创作出的这幅画作。

在80年代就读于中央美院时我就开始喜欢上德国表现主义绘画,像艺术家乔治-巴塞利玆、约尔格-伊门道夫、安塞姆-基弗、格哈德-里希特等对绘画表现力度的把握和在画中对现实的观察和表现,更加强调个人情绪化,这些也是当时我所关注和寻求的方向。那么从1986年至1989年间,我一直在进行表现主义绘画的摸索,试图用强烈的情绪化的绘画语言对我和我周围的生活所发生的变化进行描述组合和再创造,比如我最早的《出租车司机》和《戏》系列,就是对内心的感悟的强烈化表现。也就是我最早的一批表现绘画的实验作品。

       维米尔的创作风格曾被概括为一句话“左边光,右边人,地板黑白格,衣服黄和蓝。” 明快自然的风格与温馨宁静的气氛让观画者也想走进他的画中,踏上黑白交错的地板格,触摸纹路清晰的绣花绒缎,仰观吊在屋顶上的金属烛台,细细查看明暗分明的褶皱地图……

记者:您谈到当时学院绘画的审美要求更趋向于对写实及现实的描述,而您的第一张成名作《多思的年华》正是一张符合传统审美观的作品。在很多人看来,这张作品已经可以成为您的定型之作,此后为何在风格上又产生了改变?

       维米尔的这幅画作除了体现出他高超的绘画技巧与思想深度外,他是否还有言外之意?他更想展现给人们什么样的绘画寓意? 

李迪:当时,《多思的年华》参加了1985年举办的前进中的中国青年美展并获奖,很多人认为我应该沿着这样的作品风格继续走下去,但我认为这只是我在学院系统中开始绘画尝试的第一步,对我来说《多思的年华》并不能成为我的定型之作,而是我艺术实验中第一件被承认的作品。我认为年轻人不应该过早的将自己固定在一种创作模式中,因为人的潜力和感悟会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以及生活环境的改变而产生变化,那么敏感的艺术家会注意到这种变化,研究和寻求更合适的语言来表现它们。艺术不会停止下来。

       笔触间流露出的美意让人回味无穷,它似乎让我们寻找到了一种发现美的途径。落日的余辉钻进静寂的小巷,而正与暖晕邂逅的你,将画笔轻轻一挥,心中的神秘世界跃然纸上…… 

这里我解释一个问题,你刚才提到《多思的年华》体现出学院绘画的审美风格,但实际上这幅作品在当时,无论从绘画语言的表达还是观念上,其实已经在人们理解的的中央美院写实风格方面有了很多的超越。它在画面中所传达和体现出的绘画形式感更符合上世纪80年代中期对于年轻人在艺术创作上的一种创新的期待,已经不仅仅是美院的绘画系统问题了,它应该属于八五美术运动中最早被传播的一批作品之一。


记者:在德国期间,您可以说是全身心投入到德国艺术领域中,创作了一批德国新表现主义与新野兽派绘画风格相糅合并简化的作品。但是,此后您的作品开始加入东方元素,使作品更加写意。

        令人惊喜的是,在天津繁华街市的深巷里,就隐藏着一个这样神奇的画室,那里有一群同样怀揣画家梦的绘画者,正等待你一同聆听艺术心脏跳动的旋律;还有强大的专业导师团队,带领你漫步艺术长廊,畅游艺术大师创作般的绘画空间;更有包罗万象的物品及独特的光影效果,给予你不一样的视觉体验,点燃你无限的创作火花……如果你也想和我们一同探索发现美的途径,那就赶快加入我们的布拉邦特之旅吧!

李迪:这可能与我的性格有关,在做一件事时我总是先进入其中了解并吸收后,便希望脱离出来,开始把个人的自由和语言再构看得非常重要。从94年到96年期间,我的表现风格的作品已经画的很自如了,但也就是这个时刻我的危机感就开始干扰我,让我不安和思考我的独立之路。这中间我常常回国,重新通读中国艺术史,把我感兴趣的部分特别是写意绘画和书法部分做了很好的研究,同时在德国也开始做其他媒介的作品,如摄影,装置,实物等等。这以后又重新回到画面,把个人情感和情绪化的状态用自如舒畅的手法表现出来。这是一个随心随意的自然过程,所以也就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无论从色彩还是笔触逐渐简练简化,加法不容易减法更难。那么今年的这个展览就是把2008年以来的这个创作过程的结果展示了出来。至于你提到的东方元素,其实不是一种有意识的诉求,更不是强加的某些中国元素和符号,而是经过多年的积累之后的自然流露和书写方式。它和设计出来的东西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一点看到作品是能感受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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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从您近期的作品中可以看出有很多中国水墨画的痕迹在其中。

编辑:陈耀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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