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8宋庄驱逐行为艺术家事件专访

日期: 2019-11-29 20:48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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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艺术网:11月8日的活动,您能简单地说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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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明文规定行为艺术不得扰民

王楚禹:每月10号是广场行为艺术工作坊的活动。我们每月10号都是半公开的,就是在私人的场所,在野外做。不是特意要给观众看的。大概做了一年,每个月10号做一次。但是8号这个活动,我们想公开地做一次。 像宋庄艺术区,除了村民之外,还有一些艺术家、画家也能看懂。而且我们实际上在宋庄长期以来,其它的空间给我们提供场地都会遭遇一些压力,我们不想给其他的人找压力。有很多画家都有工作室,愿意给我们用。但是这里面就存在着一些问题,像去年六月联合的那样,杨XX愿意把空间给我们用,同样遭到压力,最后放弃。我们不想给艺术家造成麻烦。 我们觉得这个广场是公用场地,所以我们当时考虑了广场。 我们的工作坊可以到他家里做,到我的院子里做。但是作为公开的展览,我们是要让这个行为艺术工作坊开放。这就当做一个行为展览来做,不是工作坊。只是工作坊做了12次,我们需要一个总结,所以选择了这个广场。 99艺术网:在广场展览,有没有考虑面对公众的时候,会不会被他们所接受? 王楚禹:这个我们没有办法考虑公众接受不接受,实际上我们一直在强调,艺术家行为的合法性。 张义旺:关键是他对我们的行为不接受,还是对行为作品不接受,因为我们当时还没有做。就是11月8号那天我们的行为还没有做,刚刚开始。他并没有看到作品,就说我不接受你的行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不是观众和艺术家之间的一个交流。他根本不关心你做什么。 99艺术网:我记得在这次10月之前还有一次,也在广场上做,那次他们没有干涉。 王楚禹:那是8月10号,那是我们工作坊的活动。 99艺术网:那次工作坊的活动跟这个不一样? 张义旺:这一次是展览。 王楚禹:这次是展览,那次工作坊并没有做任何宣传,我们只是艺术家自发到广场上完成这次工作坊的活动。这次我们在那儿都是有预告的,这是公开的一次展览,我给很多网站都发去了消息,在我的博客上也发去消息11月8号,我们将在广场上展览。这个博客上都有。所以我们是公开地要做一个展览,8月10号只是工作坊的一次例行活动。 比如8月10号我们在小堡文化广场,9月10号我们在宋庄美术馆做。就是我们慢慢地在广场里面做,并且到广场,我们是有针对广场这个环境的一些东西在做。 99艺术网:之前工作坊在公共场所做的时候,有没有受到一些阻挠? 王楚禹:我的经验是因为头两次,我似乎看到了某种期望。什么期望呢?就是他们现在只是监视。比如8月10号艺术家在小堡文化广场做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阻挠。而且去的人都穿制服,实际上我们并不在乎穿制服各种各样的人去看,我们都不在乎,因为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去谈。你说你的问题,我说我的问题,我们可以沟通。 99艺术网:9月10号你们工作坊有活动吗? 王楚禹:9月10号在宋庄美术馆广场。 99艺术网:那次顺利吗? 王楚禹:那一次也很顺利,因为人也比较少。而且那次是两辆警车。 99艺术网:还是有警车监视。 王楚禹:原来做活动他们就来,我见过。后来我去了宋庄美术馆,因为艺术家把场地搞脏了,我说:我们要打扫干净,我就去里面借笤帚去了。迎面就碰上了我认识的警察。他在美术馆里面,他在玻璃房子里面。我俩打了一个照面,他就说:王楚禹你们的活动完了吗?我说:我们的活动完了。他说:那我们就走了。他们也在看。 99艺术网:其实他们也是知道的,就是例行公事。 王楚禹:我的想法是,我认为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进步。我认为这是进步,即便是说发生了10月8号这件事情。虽然这件事情很遗憾,但总体上来讲,我在宋庄的感受是国家是在进步的。至少没有超越法律制止艺术家的这个活动,他没有。他和10月8号这件事情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国家警察监视非常正常,我不反对警察的监视。警察作为观众也好,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来看是你来看,你100辆警车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要去做违法的行为。艺术家不做违法的行为,警察也不能做违法行为。而警察一直保持他们不违法的界限,我觉得这个是进步。原来他们是什么都不说,就给你查封了,你不同意就抓你。现在不这样了。 99艺术网:这次广场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吗? 王楚禹:当然是违法行为!广场事件是刑事犯罪行为,毫不夸张地讲是这样的。因为你没有任何证件,没有任何制服,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告诉我你的职位、身份,连你是哪一个机构的都不告诉我,你来抢照相机。如果我现在把你的照相机抢走的话,你说是什么行为?这就是刑事犯罪,就是抢劫。我们只能这样说,后来警察怕我较真说:这是村委会执法。我说:村委会没有执法权。再一个什么叫执法不当?抢劫和执法不当是两回事。 99艺术网:我们后来了解到,他们一帮人大概是小堡广场那边的物业管理。和村委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的说法是,你们别把这个广场弄得比较脏、比较乱,会影响公共秩序。那么从你的角度来说,是怎么看待他这个观点的? 王楚禹:无论他是什么观点,这个小堡事件是绝对违法的,别管我们是什么观点。因为有观点我们可以谈,甚至你可以出来跟我们谈一谈。 张义旺:9月份我们在美术馆做的时候,也有这个说辞 王楚禹:因为工作人员给我们提供的环境都是打扫干净的。 张义旺:做作品的时候,我们都会把那些清理掉。 王楚禹:9月10号我反复地跟艺术家强调一定要把场地打扫干净,这个场地不是我们的。这是艺术家最基本的道德。那天在美术馆广场,我跟说的,我说:你就这样走吧?你地上喷的字,你不擦干净,你就走了?我们后来帮助他把那里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99艺术网:这边做作品的时候,还是把周围的环境都顾及到了。 王楚禹:当然。我安排小毕。我说:小毕你今天下午负责的工作就是拿着大垃圾袋帮助艺术家清扫场地。我都准备好了。小毕把笤帚什么都拿过来了。 张义旺:艺术家的公共道德是要有的。 王楚禹:假如我们破坏环境,你可以依据相关法规做这件事情。或者是我在这个广场上做了一个东西违法,你可以交给警察处理,或者罚款怎么样。但是你不能说,我不可以在广场做,或者是我不能在这儿呆。这种是人权的问题。而且12月10号,我们下期工作坊就是人权日。 99艺术网:下一期有什么安排? 王楚禹:下一期没有定下来。 张义旺:我们觉得还是在这个广场当中做事,我们12期的工作坊会在各个地方,尝试各种场地。但是展览一定要在观众里面来做。 王楚禹:如果11月8号这件事情是警察出面,或者是村委会,他要是说我是村委会的,你说明白,明确你的身份来跟我们谈,说:你们不能在这儿,我们都能接受。而如果出了这样像黑社会性质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跟黑社会去斗,没有意义。我跟警察说的也很清楚,我们不是跟宋庄村委会斗。实际上我们还是面对整个国家的体制,就是言论自由、表达自由的问题。所以他们所有的说辞都应该按照法律来说话,因为我们不是裙带关系,也没有什么私下交情。在公共场合我们就按照法律来说话。 破坏了环境,一个烟头罚多少钱,你可以直接说。哪怕弄脏了,是清理,罚款,还是拘留?判什么都行,只要你说出来,按照法律来说,就可以。你这算什么,来了一、二十个,什么都不说。我问他叫什么名字,要身份证,录像也都很清楚,什么都不给。 99艺术网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明他们的身份。 王楚禹:对,到警察跟前都不说。 99艺术网 :那么到现在为止,他们有没有找你们来协商过? 王楚禹:从来没有。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警察应该给我报案人一个答复,到现在都没有。 99艺术网 :当时是你报的案? 王楚禹:我报的案,我是报案人。那些歹徒却和警察在一起又说又笑又抽烟。警察在处理我的时候,他们还在广场抢他俩的东西。也就是警察在处理我的时候,那些人继续在干抢劫的事情。 99艺术网:相机还给你了吗? 王楚禹:他抢走了一个艺术家的相机,没给。后来我说:你现在还去报案,警察就在小堡村委会。他到小堡村委会,抢他相机的人递给这个艺术家相机。我觉得这个更违法,应该是警察给他,警察缴获的赃物给他。哪有让歹徒直接给他的,这件事情就算不了了之了?好比我在大街上抢了他的东西,然后警察把我抓住了,警察说:你给他就行了,就可以走了。所以他们这种搪塞,不管是村委会,还是艺术促进会的搪塞,根本说不过去。 张义旺:就是整个事件的过程,包括他写的前半段的纪实,我写的后半段我经历的纪实,还有录像都有。我的态度是什么?就是我希望警察有作为。其实这个事件暴露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不合理的执法,一个是警察到场之后没有控制这个局面。这边找他来了解案情,那边还在进行抢劫,这种执法是无作为的。 王楚禹:警察来了以后没有任何作为。警察并没有说: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哪个人抢相机。至少把抢相机的人调查一下,至少让他先离开现场。 张义旺:我不敢说他们是合谋,但是我感觉这样是无作为。警察无作为,这些人无法律观念。 99艺术网 :这之后你们有没有想过再去向他们讨说法什么的? 张义旺:作为艺术家来说,我们只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我们发表了一个声明,我们仅能做到这样。 99艺术网:那个声明寄到哪里了? 王楚禹:声明在博客上是公开的。 张义旺:我们公开了一个声明,其它的东西,我们在声明里面希望他们能处理这件事情。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能做什么?过去有一句话叫民不举,官不纠。难道说只有我们去要求你做,警察才有作为吗?这是一个法制社会应该出现的一个现象吗?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态度,他们要按照法律程序来做。不能因为我们没有要求你继续侦破这件事情,你就可以不了了之。 99艺术网:这个通告就是在您声明之后出现的吗? 王楚禹:这个通告是在8号那天晚上,有一个艺术家在我们的招贴上发现的。 99艺术网:当天晚上就有了吗? 王楚禹:当天晚上就贴出来了,下面有日期11月8号发的一个特此通告。 张义旺:但是11月8号我们在场的时候并没有。 王楚禹:在场的时候没有,事件出了以后,宋庄小堡村贴了一个通告,一个艺术家揭下来以后又还给我了。因为那个招贴是我让他们贴出去的。他说揭下来再还给你,这上面多了一个东西。我回来打开一看,原来是这个。 我开始以为是艺术家的作品,我就没有注意。我说这个挺逗,我说这个艺术家做了一个这样的作品,还挺像。过了几天,这个艺术家跟我说:不是他做的,是本来就在上面贴着的。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发了一个严重违反《宪法》的通告。太违反《宪法》了。你违反《宪法》哪几条我们都很清楚。 张义旺:还有宋庄艺术节的时候,也发过通知,就是22条的那个。 99艺术网 :我记得当时是王楚禹和谁一起做了一个行为。 王楚禹:那还不算行为,就是示威。我那个不是行为。 99艺术网 :当时是当做作品做了那件事情吗? 王楚禹:我觉得无疑中给所有的艺术家都是一个耳光,别人感受不到这种感觉,我觉得是这样的。 99艺术网 :您觉得现在宋庄的环境,对于你们做行为艺术的自由度到底有多大? 王楚禹:我倒觉得不是行为艺术,是对所有艺术家都没有自由,毫无自由可言。 99艺术网 :我记得前几天跟李XX就这事情聊的时候,他说:现在还有一个打算。就是在小堡村里面有一块地。他说计划是一个场地,有一个地下室,在里边,专门给行为艺术家做行为用。 王楚禹:他的计划太有意思了。现在开玩笑地说,把艺术家全部圈起来,加上铁丝网。就是每个角落有几个人,就是那样的一个概念。说白了,我觉得他们应该多多少少懂一点艺术,艺术家就是需要自由的,只有法律能约束艺术家,没有人可以约束艺术家。法律约束人,同时艺术家只接受法律的约束,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约束。你跟我说到哪儿去做行为,你给我找一个地方我就去那儿,除了这个没有任何权利来指责这个作品能做,那个作品不能做,这又是一个问题。 深入下去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审查的问题。我们坚决反对审查。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态度。 99艺术网:如果从他这个角度来讲的话,这么一个想法,能不能认为是一个向艺术家示好的信号? 王楚禹:首先他作为一个管理者,他是管理这个村的,管理这块土地的,还是管理艺术家的?而且这个管理者是否是我们认可的?或者说我们是不是他这个机构的?因为宋庄是一个自然村,我们都是自然居民。所以,我们可以接受宋庄村委会,或者是法律上的管理,或者是合法的地方法规,我们都遵守。你说在宋庄不要乱放烟花爆竹,我们绝对遵守,这是公共安全。但这是另外一回事。 张义旺:现在中国的状态、社会状态和人文化素养的状态,起码来讲有很多人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职责、权限。就是他会认为你在他这一块地方有要受他管理,而且有一些东西他是可以管理的,有一些是不可以管理的,当然我不是指某个人,是有很多人,是一个整体的素质。比如11月8号这个事件,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作为普通人的一个追问。就是你在行使自己权利的时候,干涉别人的时候,你依据的是什么?依据的是个人道德底线、理性底线还是法律?还是公德?你总要有一个依据,这种愤怒我不知道来源于哪儿。当时现场人的愤怒,我不知道来源于哪儿。所以这是一个普遍人群的一个素养。 当然这里面,像李XX自认为是一个管理者的情况,这就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有这个土壤,这些人肯定都这样认为。比如艺术促进会,他凭什么他就是宋庄艺术家的管理者? 99艺术网 :你们这个工作坊还会继续在宋庄做下去吗? 王楚禹:还在宋庄做,因为大家离的比较近,也方便。 99艺术网 :现在宋庄的行为艺术家有多少? 99艺术网:住在这儿的有多少? 王楚禹:二十个左右。 99艺术网:当天还邀请了一些台湾、日本的艺术家吗? 王楚禹:他们也经常过来,在探讨一些作品。 99艺术网:他们是专程过来的吗? 王楚禹:他们在北京住。 99艺术网 :我觉得现在在宋庄做行为艺术有一个好处,因为以前全国到处都在做行为艺术,也不能以一个管理者的身份说:你这个是不对的,或者怎么着。我觉得有的时候,做行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它可能会关乎到艺术发展当中的作用,就是它在宋庄这个地方有没有产生一个意义?或者是你做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明确的目的和主题? 王楚禹:主题就是每一个艺术家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替他们回答。 99艺术网:就是工作坊有没有一个未来的展望或者是方向? 王楚禹:我们在网上有一个关于工作坊的宗旨,写的非常详细。 99艺术网 :像这次宋庄艺术节,我看也有很多艺术家做了一些行为艺术。他们当时是受到邀请吗? 王楚禹:这个我不太清楚,这都是艺术家个人的权利。 99艺术网 :工作坊参与艺术节了吗? 王楚禹:没有。 99艺术网 :其实我问的不是一个行为艺术的评判。因为我刚才之所以问艺术节那个问题。 王楚禹:我们还从来没有让行为艺术去怎么样的想法。 张义旺:艺术节和行为艺术工作坊是两个问题。 王楚禹:行为艺术工作坊是纯粹地针对行为艺术语言讨论而展开的一个工作,它不具有任何其它的一种说法。说白了就是大家研究、研究行为艺术的语言,怎么做才能做出好作品,怎么样做表达的更准确,或者是你用一种行为的语言表达出你想表达的一种东西。 张义旺:其实就是一种切磋。 99艺术网:并没有很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张义旺:因为我们在做这个事情就知道没法谈思想的问题,因为每个艺术家的思想都很独特,要不然他不能成为所谓的艺术家。我们就说,他的意义可能在于,甭管是什么样的一个思想,但是你呈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比如你想表达这个东西,我觉得不准确,或者他觉得准确,他觉得过头等等,我们来探讨这个事情。我们这边就叫语言。 王楚禹:是我们对行为艺术专业的一个探讨,工作坊还是我们内部交流的一个平台,就是相互在做实验有一个小的想法,小的动机,然后去做实验,然后他完成这个想法。在这个空间怎样去完成,它是不是准确,它的语言是什么样的,和你说的吻不吻合,我们主要是做这方面的工作。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基本的态度,就是作为一个人,你要有一些基本的良知。这是一个基础的东西。 张义旺: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行为艺术工作坊不是讨论这个。但是当我们面对这个社会的时候,实际上我们所承担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行为艺术的东西。说白了,我们作为一个人,更进一步地是作为一个艺术家,我们基本的素质是什么?基本的创作方式是什么?那么我们就要谈到自由的问题。 这个自由的问题,不是说这些行为艺术家来面对的。包括在小堡村广场所碰到的这个事情,实际上13亿人,每个人都碰到了。每个人都在一个毫无人权的社会里面挣扎,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不是说要一个什么结果,而是说我们要从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上,必须要有一个艺术家操守的体现。不能这样说:我在这儿跟你玩潜规则。潜规则谁不会玩?可以啊!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 王楚禹:我们做的活动也很多,我太了解他们怎么玩潜规则。大家吃顿饭商量一下,这个作品别做了,那个作品得做,这有什么意思啊。而且说实话,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们也不需要什么组织、机构的干预,我们还是可以独立地做下去。 99艺术网 :就是原来工作坊是相对于不为外人所知的情况下,自己开展的。后来有几次在公共场合组织。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扩大工作坊的影响,或者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事件? 王楚禹:因为工作坊的结构是松散的,而且是自由的。我们不是说谁不要来,谁必须来,谁不能来,没有这个。我们也不是一个流派,也不是一个团体。 张义旺:所以更像一个沙龙。 王楚禹:很松散的一个状态。 张义旺:每一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发展。 王楚禹:但是在相互发展自己作品方式的同时,大家能在一起讨论,这样对每一个艺术家的创作有好处。 99艺术网:就是提供这样一个空间。 王楚禹:对,就是提供这样一个空间。说白了,就是我们三个人组织一下就可以了。就是提前打一下电话,谁来谁不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交流。它是一个行业上的某种小组合,松散的组合。 99艺术网 :工作坊目前就是你们几个在一起组织? 王楚禹:我们就是做一些联系工作,就是10号在哪儿做之类的组织工作。 99艺术网:现在为止,你觉得宋庄这个环境,对于你们做行为艺术来说,它是不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环境? 王楚禹:我们不能反复谈宋庄这个地方。我的意思是说,我强调不谈宋庄是因为中国都是这个样子,李庄、张庄、北京、上海哪儿都是一样的。我那天跟警察都说的很清楚,我说:我们无意跟警察、宋庄、艺术促进会、小堡村委会对抗,这样没有任何意义。我们面对的是整个国家体制和整个文化的问题。 张义旺:还有一点,就是你要了解一下行为艺术是一个什么东西,行为艺术不存在环境允不允许。比如我就坐在这儿,你限制我的范围只有一米,我也可以做行为艺术。即使他告诉你使用行为来表达的程度,也不存在外部环境让我做什么样的行为艺术,我就只能做出什么样的行为艺术。 你给我100米的空间里面,我肯定做一个100米开阔的行为艺术,当你把我关到一个盒子里的时候,我很可能要打碎这个盒子,是这种行为艺术。 就是这样去看待行为艺术,就会准确一点。它是已经不需要任何材质,没有一个载体的一个东西。你说宋庄到底适不适合行为艺术的话?没有一个地方说不是。 即使是你马上就杀死我,在这一瞬间,很可能我的艺术也成立。我希望一些不懂的人,就是这些管理人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99艺术网 :我刚才问,在宋庄艺术节的时候,也有很多行为艺术,小堡也做过。他们在那里做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那个展览需要,还是自发的。我觉得可能是展览邀请的。就是他们在做的时候,还是受到政府的一种支持。那么这一次又发生了这个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他们到底对行为艺术抱有一种什么样的看法? 王楚禹:我跟你讲,这个事情拆开讲就可以了。我们直言不讳地说,这个事情是很自然的,就是国家体制的矛盾。国家体制是什么体制?中国的文艺体制又是什么体制?审查体制。当然全国都要审查,宋庄必须也要审查。不管你是什么促进会,还是什么政府,只要是政府的机构,他就必须要审查艺术家的作品。因为艺术家的作品具有一定的批判性。 这个批判对意识形态的构成了某种威胁。可以这样讲,批判这个国家意识形态的话,这个作品在中国哪个地方能做呢?确实是问题的根本,所以必须审查。而我们是坚决反对审查的,这是问题的根本。而不是说不让做行为艺术,都是说辞,你没有办法不让他做行为艺术。说白了,一个根上的问题,就是你必须在我的监视下、审查下做行为、做艺术。其实绘画也是这样的。 99艺术网 :你之所以反对审查是因为它限制了你的自由,对吗? 王楚禹:至少在象征的意义上,对艺术、文化、文明产生了最大的障碍。 张义旺:他是反人性的,也反艺术性。 王楚禹:艺术自身有一套体系。 张义旺:艺术如果这样走过来,只能出现一种艺术。只有违背百家争鸣,违背思想解放。 王楚禹:我们长期以来的审查与自我审查,这是中国的常态。那么我们的挑战就是常态,你不能审查艺术。至少从我们自己做的事情开始,拒绝你的审查。今天是这样,明天还是这样,我们这一辈子做的活动都是这样的,绝不让你审查,哪怕不做艺术都行,这是一个底线。。 99艺术网 :其实有的行为艺术,有的是非常尖刻地反映一些社会问题,或者是意识形态的问题。那么你们做行为的时候,刚才说到除了语言的探索之外,有没有想过到最后归根结底还是要达到某种目的?或者是学术,或者是语言? 王楚禹:行为艺术,目前还没有完备的理论体系。这个东西,我们也觉得如果工作坊能够一直这样持续地发展下去的话,慢慢地它会建立行为艺术语言问题的讨论习惯。如果你能讨论它、解决一些问题,有一些资料的话,它本身就是结果。艺术没有什么结果,就是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就是结果。只是讨论它,而不是讨论到让艺术有一个结果,那就完蛋了。讨论到这个是行为艺术,那个不是行为艺术,不能这样讨论。 我们有时候说张三的作品比上一次做的好。为什么这个作品比上一次做的好?这个好以后是什么结果,我们没有办法去考虑。就是他这次做的作品确实比上次做的更好。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说这个艺术家会发展到什么结果,所以它不是一个要结果的问题。 99艺术网:跟栗老师有一些观点比较相同。栗老师的观点是保持学术的自由。 王楚禹:艺术家的职业,有时候也要涉及到社会的一些现实问题,如果你遇到现实的事情的时候,更要彰显你文化的责任。艺术家有一定的责任,不能说必须这样,但艺术家要有这样的一个责任,你承担的就是这个职业。 所以不能说仅仅在宋庄这个层面上谈,也不能仅仅在行为艺术的层面上谈,也不能完全是我们只是公民。如果放在一起,在一个空间里面谈的话就会很清楚。 比如我们现在跑到成都某一个村里,跑到西藏,跑到山西哪个村里做,村长还会出来说:我要审查。村长还会说:你们到我这儿做,我就要审查。所以这是中国的一个常态,我们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共通的问题。所以说这次在宋庄,即使我们赢了又有什么意义,李庄还是这样,798还是这样,我们宋庄自由了,对艺术家来讲又有什么意义呢?它的社会影响能达到什么结果呢?我们在这儿搞行为艺术,我们跟他较真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只能说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我们的事情,遇到问题我们就讨论问题。 那么我们在文化上就要讨论国家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糟糕的社会现实?我们碰到的事情,就要讨论这个事情。难道按照司法给我们这次的事件解决了,中国的司法就会好起来吗?那是纯粹开玩笑。说文化就谈文化的问题,艺术家就谈文化问题。 张义旺 :其实行为艺术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带有批判性的,它是带有对社会,对艺术本身,对自身、绘画、雕塑、装置都有一定的批判性。就是说这是它的发生学,就是它怎么出现的。然后到现在,如果说这个东西出现的时候就带有批判性,那么你现在要求它不要带有批判性,岂不是很荒诞,它肯定是带有批判性的。 王楚禹:虽然说人达不到,但是艺术向往是灵魂、思想观念自发的自由和表达。我现在就出去,在院子里撒尿,我在家里没有什么观念,也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是去撒尿,撒一个圈,这就是艺术。 我认为,如果你这个国家艺术长期以来的审查,造成所有艺术家自我审查,这对于灵魂,对于整个心灵就是一个矛盾。你套他一层,社会再给你套一层,国家体制再给你套一层,你说你的体制意识怎么改?越搞越枯燥,最后大家都这样,可能再过一些年谁都不干了,太枯燥了。 张义旺:忍耐也是一种行为。 张义旺 :各方面要有一定的理性精神去思考,比如这些所谓的执法者,就是我这样做有没有道理?我们也会去思考,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是不是有违法的东西。但是这个思考要有一个平台,不能怎么想怎么对,怎么琢磨都觉得这样执法也对,不能这样,需要有一个平台。就是我们这个社会以什么为根据?我们这个社会不应该以灰色的东西为依据,不应该以暗箱操作为依据。 王楚禹:至少艺术促进会、小堡村委会,你们都是共产党领导的,我们不会认为说:你是我们的敌人,或者是跟你对抗,没有什么对抗的。因为中国现在的体制下,这些工作人员只能这样做,李XX只能这样说,也只能这样做,也只能这样搪塞。因为整个国家都在搪塞,何况一个小小的、基层的,连一个正式官员都不是的人,他能够不去搪塞吗?他当然要搪塞,他当然要说,卫生问题,这个问题,那个问题,我非常理解艺术促进会为什么在这儿忙着担负这些骂名、责任。真的,他担负的骂名比我们多多了。我们心里也很清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中国的国情、体制就是这样的,骂名就是他们担负的。 哪一个公众去指责过国家的体制,哪一个人不是指责这个法官不公正,艺术促进会坏,小堡村委会霸权,不是这样的。这些人,在这个框架上不得不这样,因为他要生存,他要进一步在仕途上发展,你说谁不想发展,但是这个要他去想,需要每一个当事人自己去考虑,包括推我们这些农民,他也要自己考虑,也许他永远不考虑,但我们没有怨他们,没法怨恨。 张义旺:我们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就是违法的事情出现,我们都会找一个理由,这个理由肯定是从下往上推的。比如今天出现一个事情,可以说现在就是这个体制,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我们很少有把它推到极至之后再返回来的,就是这个体制是怎么出现的?这个社会环境是怎么造成的?反过来之后回报的又是每一个人。那么每一个人在做的时候,一定会想到你的根据是什么?即使你做错一件事情,也要知道我做的是一个错的事情,承认做错了,而你不能说越想越有理,因为社会是这样的。因为社会是这样的,你就可以做坏事,因为国家是这样的,你就可以去违法,因为人类是这样的,我就可以随便屠杀。希特勒就是,因为这个民族太糟糕了,那我就可以杀他。这样的话,人类岂不是很可怕。

正在兴建的国防工事艺术区二期工程

行为艺术在中国,一直以来不仅是不易被人理解,更多是被人误解和困惑。在宋庄艺术区就时常发生有关方面对行为艺术的干涉事件。记者最近来到宋庄艺术区,在与某村委会干部谈到行为艺术时,他表示了要对行为艺术进行限制的态度,并由村委会发文通过。这使记者想起了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行为艺术的遭遇,以及2008年11月宋庄某村部分村民与行为艺术家发生矛盾的事件。行为艺术在当地被称为异类的艺术,并被村委会发文限制。

王楚禹:我没有办法跟他们沟通,但是我也希望他们能够进行沟通。到底我们之间有什么争的?没有。你在维护,你是国家统治工具和资源的机器,我们是反对国家这种方式的一种人。如果在这上面对抗,我们不会针对他们个人,也不会针对单个的机构、单位或者是个人,没有这个意义。因为艺术促进会必然这么干,那是正常的。但是我们反对也是正常的。因为什么?因为你面对着我,我也面对着你,你就是这个价值的代表,你就是代表着这个体制的工具。

你看,这不是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吗。宋庄小堡村村委会干部李学来指着周围一个个正在兴建的艺术区兴奋的对记者讲。当日,99艺术网记者在李学来的带领下参观了该村多个艺术区的建设现场。 近年来,宋庄提出了文化造镇的独特理念,积极发展除文化艺术产业之外的餐饮业、服务业、旅游业,租赁业等,大力提升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李学来介绍,国防工事艺术区二期工程、万盛园等多个艺术区正在大力修建,现在已经投资并开始铺设电力、水力管道等。同时,该村农民收入已达13000元。现又划出土地100亩修建村民住宅,以后村民添置了新家,可以把现有的房子都租出去。那时候的村民就过城市人的生活了。 2008年冬季以来,由于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使整个艺术界颇是冷清了一场。艺术家作品销售有问题了,拍卖也流拍了。艺术家逃离工作室、弃甲归田等新闻铺天盖地四处传来。舆论的压力使当代艺术界又被泼了一场冷水。然而,宋庄的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实在是一次难得的奇观。

延伸阅读:关于行为艺术:与宋庄村委会干部的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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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隆隆的机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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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不是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吗。宋庄小堡村村委会干部李学来指着周围一个个正在兴建的艺术区兴奋的对记者讲。当日,99艺术网记者在李学来的带领下参观了该村多个艺术区的建设现场。 近年来,宋庄提出了文化造镇的独特理念,积极发展除文化艺术产业之外的餐饮业、服务业、旅游业,租赁业等,大力提升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李学来介绍,国防工事艺术区二期工程、万盛园等多个艺术区正在大力修建,现在已经投资并开始铺设电力、水力管道等。同时,该村农民收入已达13000元。现又划出土地100亩修建村民住宅,以后村民添置了新家,可以把现有的房子都租出去。那时候的村民就过城市人的生活了。 2008年冬季以来,由于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使整个艺术界颇是冷清了一场。艺术家作品销售有问题了,拍卖也流拍了。艺术家逃离工作室、弃甲归田等新闻铺天盖地四处传来。舆论的压力使当代艺术界又被泼了一场冷水。然而,宋庄的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实在是一次难得的奇观。

正在兴建的万盛园艺术区

你看,这不是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吗。宋庄小堡村村委会干部李学来指着周围一个个正在兴建的艺术区兴奋的对记者讲。当日,99艺术网记者在李学来的带领下参观了该村多个艺术区的建设现场。 近年来,宋庄提出了文化造镇的独特理念,积极发展除文化艺术产业之外的餐饮业、服务业、旅游业,租赁业等,大力提升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李学来介绍,国防工事艺术区二期工程、万盛园等多个艺术区正在大力修建,现在已经投资并开始铺设电力、水力管道等。同时,该村农民收入已达13000元。现又划出土地100亩修建村民住宅,以后村民添置了新家,可以把现有的房子都租出去。那时候的村民就过城市人的生活了。 2008年冬季以来,由于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使整个艺术界颇是冷清了一场。艺术家作品销售有问题了,拍卖也流拍了。艺术家逃离工作室、弃甲归田等新闻铺天盖地四处传来。舆论的压力使当代艺术界又被泼了一场冷水。然而,宋庄的社会主义建设大浪潮实在是一次难得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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