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杨佴旻艺术,谈记忆的泊位

日期: 2019-11-29 20:48 浏览次数 :

章耀、罗剑华、谢海、金心明、王犁、李戈晔,这六位杭州水墨画家的名字已经被武汉的画界朋友们所熟知了。在武汉四年一度的群体展览,今年已进入到第三回,而前两度的展览与研讨,的确也成为了他们六人艺术历程中的一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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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四年前的展览,今年的变化在哪里?或许,对于水墨画家,尤其是对于生活在杭州这样一个悠然淡定的城市的水墨画家来讲,绘画面貌上的变化不会是根本性的。但值得一提的是,这四年的一瞬,他们却纷纷跨入了不惑之年。

七色太行,2012年,114X80cm

何以不惑,按今天的话来讲,至少是可以摆脱或放下纠结了。这是经验与判断力的分水岭,自觉之后,应该可以知是非、知深浅、知轻重。更重要的,是知方向,并能持之以久了。

 即将过去的一个世纪,被一些学者称之为人类历史上变化最大的世纪。他们所为的变化,包括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从地球环境、科学技术、政治制度到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无不经历了惊人的巨变。人们的艺术也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如果一位主持过上一世纪世界美术展览的欧洲文化名流死后复生,请他参观当今世界上有名的艺术展览,他一定会瞠目结舌,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中国的水墨画是一种特殊的艺术语言,历经传承改进,形成为自身的语法与句式。它会与时俱进,但不会数典忘祖。对于鉴赏者,需要知识和经验才能索解,对于创作者,需要技术和悟性方能演练。

  艺术形式的变化太大了,艺术观念的变化太大了,绘画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情趣变化也太大了。做为一个生活在20世纪历史巨变中的人,我常常为充溢于时下美术作品中的沉重的伤痛、骚乱、焦虑和漫无边际的恶作剧深感疑惑。艺术家的向往和使命已经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他们似乎在幻想中成为“启示录”中向众人宣告末日审判即将开始的使者。人类时代养成的对于生活的希望信心,在今天的艺术作品中已经当然无存。

十二世纪中期,生活在杭州的米友仁这样看待自己的水墨画:

  在这样的流行文化之潮中,偶然看到一些对于生命和正常生活保持着纯朴温情的艺术作品,便觉得异样的新鲜。描画日常生活细节的杨佴旻,就属于这一类艺术家。

世人每知余善画,竞欲得之,鲜有晓余所以为画者。非具顶门上慧眼者,不足以识,不可以古今画家者流目之。画之老境,于世海中一毛发事泊然无着染,每静室僧趺,忘怀万虑,与碧虚廖廓同其流荡。

  与当今那些关心各种深刻、奇特、重大问题的画家相比,杨佴旻的作品显得很纯朴,很平和。这种纯朴和平和既在于题材选择的日常化,也在于绘画处理的朴素性。也许是由于现在人们已经失去平凡、平和的心境,杨佴旻绘画创造中表现出来的这种意趣,反倒显得新颖而奇突。他以从容不迫的笔调画日常生活中的花卉蔬果,画平常人家的居室一角,画毫不奇特也毫不重要的平凡人物,在这些人物的身上,找不到一点“深沈”的“疯狂”或者“绝望”的“信仰”,而那是时下最时髦的艺术调料。但在平和的生活氛围中,画家将中国传统绘画的笔意与西方现代绘画的构成观念巧妙融合,营造出充盈着诗意的现代生活情调。一千年前的欧阳修曾以“闲和严静,趣远之心难形”慨叹艺术最高境界的不易,杨佴旻个性化的绘画探索,似已从新的角度与古代诗人相唱和。

这一段话,道出了水墨艺术的人文价值,千载而下,仍可以被我们在记忆中追溯。

  借鉴与吸取西方现代绘画技法和观念以丰富水墨画的表现力,已经是当代中国画家相当普遍的选择。这当然是个曲折的发展过程。有前辈画家勇敢地面对纷至沓来的责难而已往无前,才能让杨佴旻这样的后起者有可能摆脱各种包袱,忘却各种清规戒律,轻松自如地面对绘画本体,从事自己地艺术创造。对于他地作品,已经很难再以传统法度、传统习规来度量。由于我们的文化背景和处事习惯、大家仍然以“中国画”或“水墨画”称呼类似杨佴旻这样的作品、仍然为在他画中品出中国本土文化情味而为之欣然。实际上,他的作品不但与徐悲鸿、刘海粟式得“新国画”大不相同;也与林风眠、吴冠中式得“融合中西”大不相同。在吸取印象派、后印象派绘画方面,他与田黎明得取向也有所不同。他得“洋味”很重,“笔墨”不再君临其它绘画要素之上,在画面构成、色调处理和细节得平面安排方面,可以感觉到莫奈、波纳尔等人整体得单纯和局部得丰富。但在作品的意境中仍然十分自然地流露出中国人特有地诗情。这固然是画家心性所决定、但不能不注意到中国绘画的工具材料在这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哪中清润圆转,哪中含蓄微茫,都于毛笔、水墨、宣纸的“资质”有关。

由此释然:艺术是一件朴素的事情,关系到人的生存的每时与每刻。在当代艺术史的章节包罗万象之时,朴素仍是一个基本的要义,它指向着绘画美学的本质,于不惑之后,更能领悟墨海中立定精神和笔锋下决出生活。在六位杭州画家的记忆中,第一次在武汉的展览和交流,让他们突然看到了身居杭州时所难以辩析的目标。而先后两次在异地的反思,还真有几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味道,或谓游学,或谓切磋,他们更加理解了艺术的追求和意义。

 

翰墨结缘,似乎是一个很古老的文化概念,但在今天,却仍然具有如此鲜活的内涵。

  杨佴旻绘画创作新风格的形成,是他去日本之后的事,日本艺术家在借鉴西方艺术时表现出来的敏锐和智慧,对杨佴旻艺术的发展必然有重要的启发作用。我等待着他的艺术在东瀛取得更大的进展。

沈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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