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香港东京中央三周年拍卖,颠沛流离的

日期: 2020-01-07 03:38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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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帖》,又名《黄州寒食诗帖》、《黄州寒食帖》,是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至黄州任团练副使后所书,因其时精神寂寥、生活穷困,遂写下了两首《寒食诗》,以表达惆怅孤独之心境。全帖起伏跌宕、气势奔放,元朝鲜于枢将它称为继王羲之《兰亭序》、颜真卿《祭侄稿》之后的“天下第三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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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聚在午门前预备南迁的故宫文物

元丰六年(公元1083年)的一天,已经在黄州待了四年的苏轼无意间翻出了上一年写的两首《寒食诗》,诗中“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让他惆怅无限,而“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则又让他颇有穷途末路之感。怅惘叹息之中,他禁不住摊纸磨墨,将这两首饱含苍凉的诗在纸上奋笔疾书,全篇笔酣墨饱、恣肆跌宕,写罢,他对着窗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巨然(北宋)《溪山兰若图卷》乃日本近代名声显赫的菊池惺堂旧藏之一,与他冲入火海救下的两卷收藏苏东坡《黄州寒食帖》(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李氏《潇湘卧游图卷》(现藏东京国立博物馆),被视为菊池家三宝,且此卷自流传东瀛后,于日本近代艺术诸家著录较为翔实,可资查考。

原标题:从《寒食帖》到《蹴鞠图》:扫墓祭祖之外还有踏青蹴鞠

1933年1月31日山海关被日本人攻陷,眼看着北京也快保不住,为了保护故宫博物院馆藏文物,1934年1月31日,19557箱故宫文物分批南迁,开启了长期的流亡之旅。从上海到南京再到四川,一路躲避日军的战火。抗战胜利后,这批文物再次集结南京。而到了1948年,国民党败局已定,这其中相当一部分精品,又历经三趟船运陆续抵达台湾。后来成为今天台北故宫的家底。其实原本国民党计划分七次把东西都运去,但解放军攻势太过凌厉,于是只能先将贵重文物运去。

元符三年(1100年)的一天,四川眉州青神县“苏门四学士”之一黄庭坚的家门被一位年轻人敲开了,来者是黄庭坚熟悉的河南永安县令张浩。张浩千里迢迢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辗转得到了苏轼书写的《寒食诗二首》诗稿,特地带来让黄欣赏。黄庭坚一见作品便非常喜欢,同时又想起此刻远谪海南的苏轼,不免激动,于是在诗稿上题写了跋:“东坡此诗似李太白,犹恐太白有未到处。此书兼颜鲁公、杨少师、李西台笔意。试使东坡复为之,未必及此。它日东坡或见此书,应笑我于无佛处称尊也。”

巨然(北宋) 溪山兰若图卷 水墨绢本 手卷 35.5 462 cm

寒食清明往往连在一起,寒食是清明前的一个节日,古代也与清明合二为一。它是中国传统节日中形成最早的节日,距今有二千六百四十年的历史。

关于运送文物去台,朱家溍先生说过一段往事。1949年前夕,国民政府行政院指令把故宫珍品运送南京,因条件限制,所以要精选。当时经过商议,决定避开图书馆与文献馆的档案,从古物装起,不过要事先包装造册。故宫博物院马衡先生特意指示:“只要求稳重妥当,不要求快。记住!不要求快!……”马先生的这段话太妙了,从国民政府的角度来讲,形势紧急,当然要求快。而马先生不想文物南迁,又不好违抗上峰指令,于是想出这么个办法。从文物保护的角度不要求快。当时解放军已经是秋风扫落叶之势,马先生想借此拖垮国民政府。

不知道苏轼后来是否曾看到黄庭坚的跋,但是这幅诗书俱佳的作品在辗转之间也不断“被跋”。南宋初年,张浩的侄孙张演另纸题跋,称苏诗配黄字,“可谓绝代之珍”。此后诗稿便以《寒食帖》之名行世。明代董其昌在帖后题字,称这是东坡最厉害的作品。清乾隆题跋则称该帖“豪宕秀逸”,称苏东坡是“颜、杨以后一人”,这样尚不过瘾,还专门在卷首题了“雪堂余韵”四字,并将该帖放在三希堂珍藏。

估价: HKD 2,800,000 3,800,000 来 源:菊池惺堂旧藏

扫墓、祭祖之外,寒食还有禁烟、寒食、插柳、踏青、蹴鞠、植树、秋千、赏花、斗鸡等活动。而蹴鞠又是古代寒食节这一天最常见的活动之一。古代书画中对此描绘颇多,钱选的《宋太祖蹴鞠图》便还原了这一传统项目的画面。

当然,既保险又快的方法也有。只是朱家溍先生也不想国宝南迁,他听到马先生的指示心领神会,不紧不慢地的挑选藏品、包装、造册。最后拖到北京交通管制,航线也停了,挽留了一大批书画。

伴随着清廷的衰落,《寒食帖》也结束了它“锦衣玉食”的日子,开始了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涯。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寒食帖》险遭不测,之后便流入民间,1917年曾在北京书画展览会上展出,受到了书画收藏界的关注。1918年,《寒食帖》转到颜韵伯的手中,当年12月19日苏轼生日时,颜韵伯做跋记录了乾隆之后《寒食帖》的收藏概况,随后于1922年游览日本东京时以高价卖给了日本藏家菊池惺堂。

浅绛色长卷,高一尺一吋八分,长十五尺三吋六分。本卷构图以横向展开,群峦竞秀,千峰叠翠,远山绵亘忽隐忽现,疏密自然,离合分明;山坞茅斋,屋后悬瀑,苇草随风相扑,为连绵清壮之韵,生盎然天趣;水天一色,由近至远,一片烟波浩荡。

每年夏历冬至日后的105天便是寒食节。在古代,寒食节也曾是一个非常大的节日,到唐代时它被定为全国性法定节日,后又与清明合二为一。而历代寒食节的期限、假期是不一样的,从晋文公制定的子推忌日禁火寒食到汉代山西民间焚火一个月表示纪念,从唐初的放假四、五日到后来确定的一日假期。

韩滉《文苑图》

然而不幸的是,1923年9月东京大地震,菊池惺堂家里收藏的字画几乎被毁尽,《寒食帖》还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烈火中抢救出来的,一时传为佳话。后来他做跋记录了该帖从中国辗转到日本的情况。二战期间,东京又遭到了美国的轰炸,《寒食帖》幸而躲过了一劫。二战后,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王世杰委托日本友人寻访《寒食帖》,最后终以高价购回,之后他也在题跋中记录了这件国宝从中国流到海外、再从海外流回中国的大致情形。如今,《寒食帖》完好地保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菊池府三宝:寒食帖、潇湘卧游、溪山兰若

从苏轼寒食帖讲起

韩滉《文苑图》局部

《寒食帖》的命运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历尽坎坷,然而也同它的主人一样获得了无数赞誉,被推崇为旷世神品。不仅原帖备受关注,就连它的复制品在台北展出时也引起了轰动。这样的复制品只有十件,而且大多数被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国家博物馆收藏。1975年日本的“东坡迷”山上次郎花巨资买下了台北展厅最后一幅复制品,并于1985年捐赠给黄州东坡赤壁管理处,1995年又倡议在当地修建了“中日友好之舍”,首次公开展出了这一珍品。

此卷巨然山水长卷流传至东瀛后,归日本近代名声显赫,颇具书画收藏传奇色彩的菊池惺堂所藏。菊池惺堂(1865-1935),东海银行创设者之一族,日本银行界名人。外务大臣、大蔵大臣河田烈乃其亲族,内阁总理大臣牧野伸顕、吉田茂、麻生太郎等有姻亲关系。本身诗书画皆有涉猎,收藏甚精良,

历代文人士大夫都有以寒食为题的诗文,仅《全唐诗》就有张说、杜甫、韩愈、柳宗元等名人名家诗词三百余首,宋金元词曲也有一百余首。然而,能够有作者书迹传世的,还推北宋苏轼的《寒食帖》。

韩滉《文苑图》局部

通过别样的方式,两岸同时拥有了《寒食帖》这一书界珍品。

1922年,菊池惺堂收藏苏轼黄州寒食帖后,寰宇之内名声顿起,而其德名广传,乃于1923年关东大震之后。1923年大地震引起的祝融之灾,当时他冒死冲进诸烟焰中,救下苏东坡黄州寒食帖,以及李氏潇湘卧游图卷。而此两卷佳作,后菊池惺堂暂存于内藤虎家中,内藤则将此事记载于两卷尾跋处;惺堂翁

宋 苏轼《寒食帖》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当时打包的文物中就有题为韩滉的《文苑图》,这幅画本来在《唐宋元明集锦册》中,共有十开,第一次南迁时装走了九开,这一开由于在照相室照相无意间被留下。最终它留在了北京故宫。

提及此卷巨然溪山兰若图卷,亦曾交内藤虎博士鉴定,可见惺堂翁对内藤虎之信赖。

《寒食帖》又称《黄州寒食诗帖》,被誉为天下第三行书。董其昌在跋语中评价道:余生平见东坡先生真迹,不下三十馀卷,必以此为甲观。

大概因为这些过往,形成一个流传较为广泛的说法:北京故宫博物馆的文物数量远超台北故宫博物院,但是文物精品不如台北故宫博物院多。

苏轼《黄州寒食帖》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此帖可以说是苏轼行书的代表作。是苏轼经过乌台诗案后,被贬黄州第三年的寒食节所发出的人生之叹。寒食节固然有名,然因苏东坡的有感而发,让世人更记住了寒食这个节日:

其实即便如此,台北故宫和北京故宫还是不能比。不说别的,故宫本身就是一座无与伦比的文化宝库,而且大陆才是中国文化的承载之地,这么多年来,有不少发掘的精品在补充北京故宫。而台湾孤悬海外,能够补充的极其有限。虽然如此,除去当年运过去的一批,台北故宫还有一批我们耳熟能详的国宝级文物是通过其他方式入藏的。

南宋李氏《潇湘卧游卷局部》现藏东京国立博物馆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闇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何殊病少年,病起须已白。

前两天,台北故宫不定期更换展品的专题展览“笔墨见真章”中,展出了南朝梁武帝,宋代蔡京、赵构,明代沈周和董其昌,清代王铎和刘墉等人的16件书法作品。这其中出现了两件由藏家寄存在台北故宫的名迹。一件是王世杰家族寄存的南朝梁武帝《异趣帖》,一件是兰千山馆寄存的宋高宗《赐岳飛批剳卷》。关于“寄存”这种方式,前北京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淼在其著作《天府永藏》中,曾有过介绍,他说,“台北故宫于1969年制订藏品征集办法,其后经过两次修正,办法中除了收购、捐赠者外,第四章为寄存,明定得接受私人庋藏的文物寄存。”

经历火灾之祸后,惺堂翁恐佳作再遭劫难为世不存,大正13年(1924)开始,惺堂翁委托博文堂原田悟朗(内藤虎同时也是博文堂的顾问),制作苏轼黄州寒食帖、李氏潇湘卧游卷珂罗版以存画像于世。且于1934年委托大冢巧艺社,且以更高的珂罗版印刷技术--巧艺画复制巨然溪山兰若图卷。就目前现存珂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小屋如渔舟,蒙蒙水云里。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台北故宫接受寄存始于1967年,学者罗家伦将其所藏明末四僧画轴5幅寄存。一些寄存后来改成了捐赠。如罗家伦的画,在其卒后,由其夫人依其遗愿改为捐赠。

罗版复制书画数据来看,菊池惺堂翁仅是委托复制了此三卷珂罗版中国书画。

《寒食帖》局部

萧衍,异趣帖

从藏印看《溪山兰若图卷》

《寒食帖》局部

南朝梁武帝《异趣帖》,按题签来说应该算是书法史上的大名品了,只是这件作品在明代晚期以前不见于任何著录。董其昌将它刻入《戏鸿堂法帖》后,《异趣帖》才暴得大名。这件作品的作者历来有王献之和萧衍两种说法,董其昌将之定为萧衍作,后世沿用了这个说法。它曾入清乾隆内府,边上还有弘历手书释文及题跋。民国时流出宫外,为著名鉴藏家完颜景贤购得,为做纪念,他自号“异趣萧斋”。只是《异趣帖》摘录的是佛家“爱业愈深,一念修怨,永堕异趣”之语,意思是沉沦恶道,用作斋号颇有些不讲究,启功先生为此还吐槽完颜景贤不学无术。

此幅《溪山兰若图》之风貌与大阪齐藤悦藏(董盦)所藏巨然《山居图》轴、台北故宫所藏巨然《秋山问道》,以及谢稚柳著作登载的巨然笔《溪山图》卷最为接近,呈现出江南山水造型程序。

关于对此诗一个全面的评价,还属与东坡同时、且被东坡引为挚友的黄庭坚最有发言权。他在苏东坡诗作之后题跋说:东坡此诗似李太白,犹恐太白有未到处。此书兼颜鲁公、杨少师、李西台笔意。试使东坡复为之,未必及此。它日东坡或见此书,应笑我于无佛处称尊也。 跋语中先说东坡的诗风像唐代的李白,但恐怕李白会写不出这么好的诗句。然后又对东坡的书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说他的笔法融合颜真卿、杨凝式、李建中三家的风格,假如东坡再写一遍,未必写的有这么好了。最后又说东坡如果看到了我对他的评价,应笑我于无佛处称尊也。殊不知,此跋成时,东坡已逝。多么浪漫的睹物思人。

另外,台北故宫的这件墨迹与董其昌记载所见的那一件并不一致。放大高清细节后发现本幅原经淡墨与浓墨两次书写,而且草法有误,牵丝映带也不自然。有人说是18-19世纪之间据京都有邻馆藏本复制。

左:大阪齐藤悦藏(董盦)《山居图》中:台北故宫所藏巨然《秋山问道》

黄庭坚在《寒食帖》上的题跋

萧衍,异趣帖

下:谢稚柳著作登载的巨然笔《溪山图》(局部)

此卷流传有序,曾入元内府、清内府,又有苏门四学士之一的黄庭坚、明代书画领袖董其昌的题跋。清乾隆得到了此卷,曾兴奋地题写了雪堂馀韵的四字引首。这似乎看起来是那么地完美与一帆风顺。然而到了近代,《寒食帖》随着清王朝的没落而变得命运多舛,经历了一段又一段的惊险与曲折之路,最终平安地回到了台北故宫博物院。

《异趣帖》应该是在1940年代后期到王世杰手中,他在1947年6月5日的日记中写到:“近有人持示梁武帝“異趣帖””……这件帖子后面,还有附纸王世杰题此帖旧有周寿昌三跋。

卷首下角有半印一方,卷末上下见原藏主、王铎之三弟王鑨两方收藏印孟津王鑨世宝、琅玡世家。台湾故宫所藏巨然《秋山问道图》轴,画幅右左下端分别钤两印,正与本卷巨然溪山兰若图卷所钤两方藏印一致。

《寒食帖》局部

王世杰跋

左:本品卷末上端孟津王鑨世宝右:《秋山问道图》下右端孟津王鑨世宝

清咸丰十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寒食帖》险遭焚毁,由于遭遇火灾,因此《寒食帖》下端还是留下了火灼痕迹。此卷旋即流落民间,为广东人士冯展云所得,冯死后为盛伯羲密藏,盛死后被近代大收藏家完颜朴孙购得。1917年,此卷曾于在北京书画展览会上展出过,受到书画收藏界的密切关注。1918年转传到颜韵伯手中。就在当年的12月19日,即苏轼生日那天,颜韵伯作跋记录此事本末。1922年,颜韵伯游览日本东京时,将《寒食帖》高价出售给日本收藏家菊池惺堂。1923年9月,日本东京大地震,菊池家遭灾,所藏古代名人字画几乎被毁一空;当时,菊池惺堂冒着生命危险,从烈火中将《寒食帖》抢救出来,一时传为佳话。震灾之后,菊池惺堂将《寒食帖》寄藏于友人内藤虎斋中半年有余。1924年4月,内藤虎应菊池惺堂之请,作跋以记《寒食帖》从中国辗转递藏至日本的大概情形。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东京屡遭美国空军轰炸,《寒食帖》幸而无恙。

关于王世杰

左:本品卷末上端琅玡世家右:《秋山问道图》下左端琅玡世家

《寒食帖》局部

王世杰是湖北崇阳人,字雪艇,他曾先后留学英国和法国,获伦敦大学政治学硕士和巴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1918年回国后,担任北京大学法律系教授和系主任、教务长,南京国民政府法制局局长、湖北教育厅厅长等职。1928年主持武汉大学迁址珞珈山工作,并担任国立武汉大学首任校长。此后历任国府要职,是20世纪中国诸多重大事件的亲历者和见证人。

而卷首之印似曾因揭裱改为江户装式时,令印文受损难辨,仅可辨出此印之轮廓。这与明洪武内府合印记格式一致而《山居图》轴、《秋山问道》轴上右下角,均见同一勘合印记格式,三方印不是同一印,然观此印章规格,甚值得参考。

第二次世界大战刚一结束,当时的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王世杰私嘱友人在日本访觅《寒食帖》,当知下落后,即以重金购回,并题跋于帖后,略述其流失日本以及从日本回归中国的大致过程,千年国宝赖王世杰先生之力回归祖国,至今仍珍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

1947年,美国华盛顿。中华民国外交官顾维钧和王世杰在驻美大使馆内交谈。

左:《山居图》右下角半印中:《秋山问道》右下角半印右:本拍品右下角半印

寒食节的娱乐活动:蹴鞠

在所有职业中,他最看重的应该是武大校长这个身份,所以在临终前留下遗嘱,效仿美国总统杰斐逊墓碑上只刻写“维琴尼亚大学创办者”的先例,要求在他的墓碑上只刻写“前国立武汉大学校长王雪艇之墓”,对武汉大学的殷殷之情跃然纸上,感人至深。 看一些时人回忆录,王世杰为人比较耿直,没什么其他爱好,唯独喜欢书画。他在去台后还和台北故宫编过书画集。而且他的眼力是真的高,收藏了一批顶级作品。他去世后在遗嘱中明确表示将他珍藏的77件名人字画捐赠武汉大学。这些字画分别出自南朝梁武帝,宋代苏轼、黄庭坚、米芾、朱熹,元代黄公望,明代唐伯虎、文征明、王守仁,清代刘墉等手笔,经王世杰先生夫人萧德华女士亲手缝制画轴外之锦囊,册页手卷之锦袱,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些东西目前暂存台北故宫博物院。

王鑨推崇五代、宋画,他收藏的古画中,有传王维《雪山行旅图》、董源《山水卷》、巨然《万壑图卷》、《秋山问道图》等名迹。王鑨和王铎关系甚契,其收藏亦多请王铎鉴定。

寒食节这一天活动非常丰富,除了庄重而严肃的扫墓、祭祖之外,还有禁烟、寒食、插柳、踏青、蹴鞠、植树、秋千、赏花、斗鸡、馈宴、咏诗、赐宴、赏花、斗鸡、镂鸡子、牵钩、钻木取火、放风筝、斗百草、抛堶等许多活动。而蹴鞠又是古代寒食节这一天最常见的活动之一。到底古代蹴鞠活动是怎样的一个画面,我们从钱选《宋太祖蹴鞠图》中就可窥知一二。

可能有些朋友还不知道,台北故宫的顶级藏品苏轼《寒食帖》原来就在他手上,而且这段收藏经历也颇为传奇。

元 钱选《宋太祖蹴鞠图》

苏轼,《寒食帖》,王世杰旧藏

蹴鞠,又名蹴球,盛行于唐。宋《文献通考》载:蹴球,盖始于唐。植两修竹,高数丈,络网于上,为门以度球,球工分左右朋,以角胜负。史载唐代德宗、宪宗、穆宗、敬宗都喜蹴球,而宋代皇帝有过之而不及。

《寒食帖》为苏轼被贬黄州第三年寒食节于东坡雪堂写下的二首诗,是平生最得意的书法作品,被称为“苏书第一”。这还不够,帖子左边有黄庭坚跟帖加持,而且黄的跋同样精彩,二者堪称双璧。这卷书法在二十世纪末被评为“天下第三行书”。曾入藏乾隆内府。因为名头太大,它在近代以来,递藏十分曲折,甚至被火烧了好几次。

蹴鞠在历代的绘画中有许多描绘。宋元之际的大画家钱选就画有一幅《宋太祖蹴鞠图》。此《宋太祖蹴鞠图》原图为宋代名画家苏汉臣所绘,钱选在临摹之后题字:蹴鞠图旧藏秘府,今摹图之。若非天人革命,应莫观之,言何画哉。表现出了对此画仰慕已久的心情。画中右边身材矮胖,头戴巾帽,身穿便服,正在踢球的为宋太祖;太祖对面侧脸有须,高帽长袍,手聊袍角作势接球的为赵普;赵普身后衣着相似,年少无须的为楚昭辅;楚昭辅身后,并排三人,由左向右,依次则为石守信、宋太宗、党进。

咸丰1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寒食帖》险遭焚毁,旋为民间冯展云所得。清穆宗同治年间,《寒食帖》为广东人冯氏收藏,不幸遭遇火灾,冯氏紧急扑救,在手卷下端留下了黑色火灼痕迹。冯死后为盛伯羲密藏,盛死后被完颜景贤购得,1917年在北京书画展览会上展出。1918年到颜韵伯手中。

《宋太祖蹴鞠图》局部

这段经历被颜韵伯写在后接的题跋之中。

明人唐文凤在《梧冈集》中有《题蹴鞠图》诗,诗中说明前两人踢球的是宋太祖赵匡胤与其弟宋太宗,后四人观看的是大臣赵普、楚昭辅、党进、石守信,都是宋朝开国的功勋,他们都喜欢踢球;明良相逢同一时,乘闲且复相娱嬉,军中之乐谅亦宜。此图说明了蹴鞠是宋代初年军中之乐,是宋朝开国皇帝和贵族都喜爱的活动。在《武林旧事》中记载,宋代除了官家有蹴鞠专业艺人之外,民间的瓦子中也有蹴鞠艺人表演,而在宋代开展最为广泛的则是寒食蹴鞠民俗活动;寒食梁州十万家,蹴鞠秋千尚豪华。在这样从上到下全国的足球热潮氛围中,便有了高俅、张明、柳三复等因踢球而发迹的人物。

颜韵伯跋

清 黄慎《蹴鞠图》

1922年颜韵伯将《寒食帖》带到日本,菊池惺堂的亲戚以六千元把它买到手,反手就是六万卖给菊池惺堂。这中间差价太大,菊池惺堂知道了差点儿跟那人打官司。这段经历被郭柑记在题跋之中。

明 杜菫 《仕女图卷》中蹴鞠的场景

郭柑跋

儿童蹴鞠的场景

大正12年9月关东大地震,东京都一夕之间毁于火灾,菊池惺堂家也未能幸免,着了大火,不过菊池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进火场,冒死抢救《寒食帖》,还有一件传为宋人李公麟所作的《潇湘卧游图》。我们都知道赵孟坚为了抢救定武本《兰亭》不要命往水里跳,而菊池惺堂此举与赵孟坚有的一拼,因此传为佳话。内藤湖南将之记在题跋之中。

除了钱选,后世还有很多表现蹴鞠这一活动的绘画作品,不仅有描绘皇家贵族、文人士大夫蹴鞠的场景,而且还有表现妇女、儿童蹴鞠的场景。如明代商喜的《宣宗行乐图》、清代黄慎《蹴鞠图》、明代杜菫的《仕女图卷》、传北宋苏汉臣《长春百子图》等。

内藤湖南跋

一般认为,《寒食帖》上那些波浪形的过火痕迹,就是当时留下的,所以当时情况确实很紧急。

过火痕迹

从《寒食帖》入藏完颜景贤开始,王世杰应该就开始注意它的动向,并密切关注,这不是巧合,前面王世杰的那件《异趣帖》就是完颜氏旧藏。二战结束后,日本经济进入全方面的大萧条,菊池家是搞银行业的,在这种形势之下影响尤其严重。于是王世杰抓紧机会,在1948年托人向日本藏家拟购《寒食帖》,最终于1950年以3500美金购得,当时约值百两黄金。1970年代,方闻托古董商张鼎臣愿以15万美金购买,翻价十倍不止。旅日古董商程琦托台北故宫博物院副院长谭旦冏,愿以5万美金购买,但都被王氏断然拒绝。1973年,又有人出价10万美金求购,大概王世杰也烦了,说任何价款都不卖。1981年,王世杰去世,1987年,台北故宫出面从其子手中购藏《寒食帖》。至此,这件国宝才算是暂时结束颠沛流离的过程。

2015年年底,台北故宫举行“天保九如——九十年来新增文物选粹”展览,以呈现历年陆续入藏之器物、书画与图书文献珍品。苏轼《寒食帖》赫然在列。

关于兰千山馆

前阵子刷屏的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颜真卿大展中,有两件台北故宫寄存的物件,一件是传为褚遂良所作的《黄绢本兰亭序》,一件是怀素的《小草千字文》。咱们接下来要讲的“兰千山馆”便跟这两件国宝有密切关系,此斋号正是台湾板桥林家的重要成员林伯寿先生从上述两件墨宝中各取一个字而成。

黄绢本兰亭序和小草千字文

板桥林家为台湾五大家族之一,与雾峰林家并称,台湾人称“一天下,两林家”。林本源家族清朝时发迹于板桥。早在二十世纪初,据当时占据台湾的日本总督府调查,板桥林家第四代的林维源,有资产1亿1000万圆,位居台湾第一。据说这个单位“圆”指的是银元。即便到今天,林家资产依然不容小觑,2008年6月,富比士公布出身板桥林家、任华南金控董事长的林明成身价净值12亿美元,居当年台湾富豪榜第二十。而“兰千山馆”林伯寿,真是林家第五代,二房林维源之子。

林伯寿酷爱艺术,曾经自己家藏名品编印《兰千山馆砚存》、《中华古瓷图录》及《兰千山馆书画集》等艺术著作。返台后无偿借予331件文物供应台北故宫展览,又付了新台币一百万元的保管费。除了上面说的两件剧迹,还有下面这件宋高宗《赐岳飛批剳卷》。宋高宗的书法太好了,从黄庭坚到米芾再上溯到二王,并成为二王死党,其书法也是方圆具备,成为南宋皇室取法的对象。

宋高宗,赐岳飞劄子,兰千山馆旧藏

如果各位记性不错的话,应该知道去年十月份台北故宫国宝展上也展出过一件宋高宗写给岳飞的劄子,那件有乾隆题跋,是从北京故宫南迁入台的。而兰千山馆寄存的墨迹,比那件劄子晚四年写就,且比它更长,运笔更快,使转变换更多,在严整的行气与章法中,显现精湛的功力与潇洒的风韵。

此件内容是宋高宗敦促岳飞出师,与其他将领合作擒拿金帅兀术。南宋中兴四将岳飞、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的名字均有出现,是极其珍贵的艺术及文献资料。

末署“人中王”的画押

台北故宫藏的高宗手敕。

赵构,赐岳飞劄子

此手敕内容是在宣慰岳飞守边之辛劳,同时论及边防事宜。其上并无年款,按内文所言“卿盛秋之际,提兵按边”,可知岳飞接受敕书时尚在军中。文中提及“淮西军叛之后”,按淮西兵变一事发生于绍兴七年八月之后,岳飞于绍兴十一年四月被召回临安,同年被赐死,于此似可知高宗此一手敕应当写于绍兴七年八月到绍兴十一年四月之间。然《宋史.岳飞传》提及淮西兵变后,岳飞曾上奏要求讨伐叛军郦琼,高宗未允,反而下诏要求岳飞“驻师江州为淮、浙援”,手敕中并谈及长江一带的防御问题,似乎可以看出岳飞与高宗两人在北伐一事上态度的不同。

高宗明显是以静制动,一方面给安抚岳飞并给予兵权,一方面却将岳飞的兵权限制在长江上游一带,或许这道手敕正是高宗拒绝岳飞讨伐淮西兵变的要求,因而很有可能是写于绍兴七年。

除了王世杰和林伯寿,我们再来看看台北故宫还有哪些名流捐赠的名品。

朱熹,《易系辞册》,林宗毅旧藏

这套南宋理学大师朱熹手书的大字《易系辞册》,内容节录自《易经》,共十四开,是朱熹存世仅见的大字墨蹟,经元明两代藏家之手,于清乾隆时期入宫,著录于《石渠宝笈.初编》,为流传有绪之作品。每行仅书写二字,结体上重下轻,笔势深沉而迅速,大有快剑斫阵之势,字字筋骨突出,强健有力,笔画墨色黝黑,时而又现飞白,精神显得格外奕奕,为古代传世大字书法中之佳作。它是林宗毅先生捐赠于1983年捐赠给台北故宫。林宗毅正是前面讲到的林伯寿的亲侄子。

吴镇,嘉禾八景卷,罗家伦旧藏

本卷画位于嘉兴附近八个风景胜地,用笔不多,气韵古朴,表现了大自然宁静典雅的情调。卷首吴镇草书题识,款署至正四年,时年六十五岁,为中晚年之作。画幅右下方有千字文第753“渠”字编号,为项元汴旧藏。此帧为罗家伦夫人张维桢女士于1995年捐赠。

前面讲到,台北故宫孤悬海外,加上台湾本土文化积淀薄弱,文物扩充渠道有限。台北故宫很明白这个短板,为了扩充典藏,除了积极购藏书画文物外,并接受社会各界贤达、藏家及机关团体之捐赠,以扎实永续发展的基础。数十年来,新进入藏的书画作品,为数已达六千余件。——已经相当努力了!

虽然这样,也还是难比北京故宫。

不过话说回来,两岸故宫同源,当年故宫朱家溍先生到台北故宫访问,在保管部演讲时,开场白就是“我亲爱的故宫的同事们”,台下观众闻声报以热烈掌声,可见人心所向。朱先生自1943年在重庆就参加故宫博物院文物保管和研究工作,所以其时台北故宫应有不少老人与他相识。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台北故宫的文物自从迁往台湾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希望两岸故宫能有条件早日举办一个联合展览。

资料参考

万君超《近世艺林琐记》

薛毅《台北拜谒王世杰校长墓》

朱家溍《朱家溍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