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我心化,著名画家王西京印象

日期: 2019-11-29 20:48 浏览次数 :

我对当代中国山水画的看法是:当下的中国山水画创作呈现出这样一种情景,似乎任意一种艺术风格都能找到自己的笔墨江山,山水画界也似乎出现了某种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繁荣景象。但是,就当代中国山水画的整个面貌而言,并没形成真正可靠的艺术创作局面。山依旧是那座山,水依旧是那片水,山水画依旧是那种没有多大变化的视觉面貌,特别是中国山水画创作在过分泛滥的水墨实验情景偏离了中国山水画的本土立场。在笔者看来,这种艺术倾向对中国山水画的精神品质是相背离的,同时也无法从根本上表现出中国山水画的当代风格来。但是解安宁《重现的黄河》系列山水画创作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的这种印象。不仅如此,说得更确切一些,解安宁以《重现的黄河》为主体的山水画创作似乎还有可能为中国当代山水画的探索空间提供应有的启示性和可能性。

作为当代知名画家,王西京在尊崇传统基础上不断求新求变的绘画创作上,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让我们在欣赏他新意盎然的画风中,感受中国画在新时期繁荣气象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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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艺术是人类生活方式及精神活动的映射,那么,近现代历史中产生的最大的社会转型工业化与都市化无疑对所有的艺术类型都产生了或大或小的冲击。中国都市化进程始于十九世纪下半叶,其行进的历史性步伐的结果是大都会城市急剧扩张,农村人口大量流失,社会结构产生改变,新的社会形态诞生,新式都市生活开始普及,并形成了与之相应的社会文化,而当今的文化体系就建立于其上,并有力地控制着我们的整个生活。这不但在很大程度上改变着人们的价值观、生活观,也演变成了有力与有影响的文化意象。而水墨画这一处于农业文明的情景下产生、发展起来的传统画种,在消费时代、信息时代、知识爆炸的时代面临着更大的挑战,且越来越严峻。近百年来,传统的中国水墨画受到了各种猛烈挑战,从二十世纪初的美术革命, 到建国后的新中国画和改革开放后的新潮美术、新文人画等各类轰轰烈烈的美术运动中,关于水墨画发展的争论从来没有停息过。

我之所以这样来看待解安宁《重现的黄河》系列山水画创作,决不是因为解安宁始终如一地将自己的笔墨集中在黄河这一宏大题材上,事实上,关注宏大题材的艺术家从来都不在少数,但是将宏大题材蕴藏的文化能量能够持续不断地进行当代笔墨释放的艺术家并不多见,尤其是能够让黄河这样的宏大题材不断释放出当代性的笔墨精神就更加难能可贵。为什么这样讲,在笔者看来,宏大题材对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家永远都是一道富有挑战性的艺术难题,能够不断迎接这种挑战性,其本身就是对艺术家创作勇气和创造力的一种检阅和拷问。无疑,解安宁接受了这种检阅与拷问,并且让逝者如斯乎的母亲河黄河在画家的当代笔墨中得以重现,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关注和探究的事件。

王西京因为他的《黄河,母亲河》注定在中国绘画史上留下重要一笔。他为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特别创作的这幅长18米,高3.72米的旷世巨制,不仅让庄严的人民大会堂平添了最具中华民族精神的艺术瑰宝,而且是中国山水画创作上带有创新意味的一次成功探索,也是近年来画坛难得一见的扛鼎之作。

地球美术视线——艺术家个案研究:

著名艺术史家阿诺德豪塞尔认为,艺术发展的内部逻辑自己不可能产生任何新的形式,每一种新奇的东西都需要来自外部的刺激,而且这种逻辑在某些时期还干脆拒绝某些成果的可能性。(《艺术史的哲学》121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当代的水墨画家们面对这样一种现实文化情境,必须思考水墨这种古老的材质或画种有没有进入现代的可能,能否对发生在当下的现实文化情境作出自己的表达,水墨艺术能否进入当代艺术的行列及怎样进入等一系列问题。在此情境下,都市水墨人物画承载着艺术家的思考,而艺术家则寻找着契合自身情感诉求的表现方式。实际上,这和传统的水墨画创作,在触发条件与创作动机上依然有着某种结构性的契合。

在探讨《重现的黄河》系列山水画创作时,必须说明,解安宁的当代山水画创作指向绝不是当今流行的水墨实验艺术,或者说观念水墨,或者更进一步地说,根本上宣告放弃和停止创作,宣告笔墨等于零,并以此招摇过市,标榜自己是如何的先锋与前卫,将皇帝的新装穿在自己身上,借以显示自己的高贵身份。恰恰相反,解安宁的山水画创作正好在这种热闹非凡的潮流中,在这种貌似繁荣的景象中保持住了自己的冷静和独立,将自己的艺术坐标定位于传统笔墨的写意创作。就具体的创作线路而言,解安宁的写意不是审美情绪任意的笔墨挥霍,而是有着深厚的传统笔墨积淀背景。换一种方式说,解安宁的当代山水画创作意识同中国山水画的传统始终保持着密切而深厚的血脉联系。在他的当代山水画创作中,广泛吸收了吴道子、马远、范宽、黄公望、沈周、石涛、朱耷、王翚,包括近现代的任伯年、黄宾虹、李可染、张大千等山水画大家的笔墨传统,尤其是宋元山水画的笔墨传统对解安宁当代山水画创作影响就更加强烈。窥探解安宁的创作秘密,也许我们并不可能完全准确地捕捉到画家创作中的许多细微处的因素,但是有一点是无容置疑的,解安宁的创作情绪总是习惯于同中国传统写意山水画的精神香火保持着充分的联系和贯通。或许,这正是解安宁得以独立于当代中国山水画的秘密所在。

2013年10月19日,王西京为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创作巨幅画作《黄河,母亲河》座谈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陕西厅举行。王西京的《黄河,母亲河》就悬挂于金色大厅的南墙面上。这幅历时九个月构思创作的画作,是他为国庆64周年的献礼,也是他继为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创作的《黄河揽胜》大型山水画题材之后的又一鸿篇巨制。

解安寧,長安畫派的傳承人

在中国画发展的历史中,极大多数时间处于农耕文明阶段,建立在此根基之上的文化艺术决定了传统中国水墨画的题材:多画山林隐士而少画城镇闹市;表现宫廷、文人、仕女或市井风俗的作品不占主流;写意水墨画中更鲜少有城市气息流露。宋代以来的水墨画大家,受当时社会审美和价值取向所引导,问世作品大多为山水及花鸟,人文画以及写意人物画甚少。明清期间出现的水墨人物画家如戴进、吴伟、唐寅、仇英,清金农、黄慎、罗聘、阂贞、高其佩、任伯年等,大都以佛、道、神仙或者渔樵、高士、仕女入画,题材上也没有突破前人的框架。这与农业文明为主导、老庄思想、都市的不够发达有深刻关联,体现了传统绘画烟云能供养,书画可清心的价值目标。

解安宁正是在写意山水画上的创造和对前人传统绘画的突破上,与当代的山水画创作拉开了距离。有关这一点,解安宁主要得力于在如何对待传统、对待新时代艺术审美要求的问题上,勤于理论的思考和艰辛的艺术创作实践。在强调主体作用、笔墨拓展、构成形式新变化和鲜明个性艺术上,去跨越传统程式化习惯所带来难以逾越的门槛,另一面他有极为丰富的学识修养、超人的艺术悟性、非凡的艺术胆识、执着的艺术探索精神,正是依赖于画家这一系列的艺术储备,解安宁在当代写意山水画领域上有望创造出独具面貌,自成一家,具有鲜明个性的当代中国山水画家。

美术评论家龚正向就此评论道:作为宏大叙事与国家形象的载体,《黄河,母亲河》让我们强烈而清晰地感受到画家对中国气派的激情诠释与演绎。正是这样,关于黄河的叙事与书写,始终是中国美术创作的一大主题,而王西京的大河情绪一直伴随着他的艺术之旅,或明或暗地成为他绘画的元素。这个出生在黄河支流渭河边的男人,对水的感情,对黄河的崇敬,从蒙童时期就融注在性格的基因中,这是他今天能够准确把握黄河精神并艺术地展现于画面上的积淀释放。

·海外艺术家 李剑华

随着工业的发展和现代化时代的到来,都市成为艺术家所聚集及生活、创作的主要地点。水墨画除了描绘祖国山川之美以外,增加了面临着如何表现都市生活、都市景象、都市人物、都市人的心理的新课题。同样,伴随着物质文明的快速发展,都市化也引发出了诸如心理、生态、社会、道德、环境等一系列社会问题。都市化的现实追求、人文精神的普泛化使得画家不可避免地被抛入都市化的情境中。当代水墨人物画作品创作决不似传统绘画中城市题材的作品(如《清明上河图》等),也不同于上世纪海上画派的作品,它是画家对当下都市化现实、人文精神的一种主观诠释。

解安宁在山水画创作中,既强调绘画的主体意识发挥,又强调从整体上继承传统山水画的笔墨精神。第一、在丰富的传统遗产中撷取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意象表达手段,又广泛地地吸取当代黄土画派、长安画派、新文人画等艺术形象的塑造方式,并将这些丰富的审美因素融合到自己的以黄河为主要题材的山水画创造中,赋予黄河母亲河的当代精神品格、人格气质。正是解安宁这种独特的情感释放方式和抒写方式,将黄河这一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重新熔铸成一种既区别于前人又不同于今人的独有意象化的山水画造型形象,构成了对传统意象造型观的继承与超越,使黄河的自然人文精神在当代语境中得以深刻呈现。第二、解安宁在创作中充分认识到传统中过于稳定的笔墨程式已阻碍了中国画艺术的向前发展,不符合新时代的审美需求。因此他强调笔墨要与时俱进,对传统以线为核心的语言体系进行体格转型意义上的解构和重构,继承中国传统山水画中气韵生动的笔墨精神,适当地汲取其它艺术中有益的技巧成分来拓展增强笔墨的现代表现性。大胆地解放线条与色彩,让线条与色彩的中国写意精神得到充分的发挥。第三,根据山水画的传统笔墨精神,解安宁在形式语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探索,他似乎有一种将形式向气势磅礴的中原气象推动的创作追求。就这一点而言,解安宁表现出了极端的耐心,他深入而沉着,在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壮阔景象中不断展现自己艺术上的审美理想和笔墨追求。

《黄河,母亲河》是宏大叙事的山水画巨作,借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滔滔黄水,把中华魂从历史延展于今天,静止的画面却分明让人聆听到黄钟大吕般的盛世强音。以壶口瀑布为主体意象的挥洒构图,辉映着古代文明和时代精神的交响,写意了中华儿女自强不息、勇往直前的浩荡步伐,似排山倒海的巨大力量,追逐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境。令人震撼,催人奋进。

图:艺术家解安宁写真。

都市化的生活给予了艺术家特殊的生活体验,也给画家提供了新的创作内容与动力。艺术家的创作灵感,多来自于当下的生活。其艺术实践充分证明了水墨画应当关注当下、应当对都市中人的生存状态给予必要的重视,应当与当代消费文化进行必要对话与反思的问题。社会的转型要求艺术家重新审视艺术作品的切入点,而新的切入点又必然扭转水墨画表现的大体格局。同样,一味固守古代文人立场,或全面信奉西方现代艺术的价值观与文化观,都难免造成文化心理上的巨大隔膜感与时空差。此外,都市化与消费文化不断扩张的历史化进程,对于水墨画家来说,同时又是一个新的艺术符号生成扩展的过程。

邱正伦

欣赏这幅惊世之作,山水和人文的相融相合,也许是一个突出特点。王西京很好地把自然景观注入人文精神。飞扬写意的笔下是黄河,更是母亲河所孕育的民族精神。这是种意在笔先的神来之作,让人在很自然想起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意境中,更强烈、更集中、更激情尽致地宣泄着对母亲河千万年来从不曾断流过的深爱。这里凝聚了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我们看了这幅画,就会想起《黄河大合唱》倾诉的磅礴的民族精神,民族的魂魄、时代的风雷,都雄浑地贯穿画面。

图:艺术家解安宁先生在创作现场写真。

正如郎绍君评及当代都市水墨画家时所言,他(她)们都远离了半个世纪以来流行的宏大叙事态度和英雄主义主题,转向对个人生活、个人心灵、个性体验、个人观念的关心;远离了曾长期主宰中国画坛的写实水墨模式,转向对个人艺术趣味、艺术图式和艺术风格的追求。宏大叙事与英雄主义主题仍有它的意义,写实方法也仍有它不可替代的功能,但正是上述转化,才使水墨画家远离了政治支配下自我欺骗和相互欺骗的尴尬,逐渐实现艺术对生活真实与人性真实的价值回归,走向艺术的多元化。(郎绍君编著《守护与拓进》二十世纪中国画谈丛,中国美术出版社P323)。因此,在当下这个时代活着的水墨画家,以一种自身所理解的且具有中国和东方艺术特点的笔墨语言来反映当代的文化变革,对应当代社会丰富多彩的现实,以及表现和传达其对当代社会、当代世界的看法,正是为了证实自身不可代替的独立自存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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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了宋画以来写实基础上的强烈抒情,是这幅巨作的又一特点。融合中西,在画面上用丙烯写意,却又国画味十足。岩石实写,流水虚写,远取其势,近取其质,有西画的写实因素,因此有非常强的体量感、空间感、光感,又意在象外,立意高远,用奔流的黄河水史诗般地讴歌民族精神,画中抒发的情感既是个体的,更是群体的,不只是当下的,同时也是和历史文脉联结在一起的。看似信手拈来,却带有强烈的抒情性。他以中国画技法为主线,巧用油画的语言,达到了中西合璧的水墨、彩墨、油画语言完美结合的全新境界,创出了一条中国画家驾驭大型山水世界中画水的新路。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山水》100×69cm、材料:水墨纸本。

另一方面,当代水墨画创作在内容表现、形式语言和视觉图式上呈现出了多元化的审美取向。当代水墨人物画家用水墨作为主要材料和表现手法,这使得他们无法回避笔墨问题。自古以来,在传统绘画中,笔墨语言内涵的丰富性、隐语性极为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笔墨语言包涵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材料工具的特性及把握;而是传统文化背景对笔墨形式的渗透及这种渗透所造成的文化性格。前者关乎水墨画得物质本质,后者关乎水墨画的精神传统。(郎绍君编著《守护与拓进》二十世纪中国画谈丛,中国美术出版社P461-463)。从这个层面而言,都市水墨人物画对传统绘画中的笔墨语言是继承并发展的。

山水和人文结合,写实与写意结合,造就了《黄河,母亲河》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的统一。这种形式美的张力,让人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这是种超越了视界的高远开阔,让你产生一种壮美的崇高感,把黄河的性格与民族精神融为了一体,把强烈的形式感转化成振奋人心的精神张力。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山水扇面》100×46cm、材料:水墨纸本 (2)

唐以后,中国传统绘画基本上是纯水墨或敷以淡彩,这种墨色观很好地发展了中国画独特的审美体系,然而,当传统技法遭遇都市题材时,都市特有的繁华与喧闹、缤纷的色彩与飞快的节奏;都市人的丰富性、鲜活性、易变性、多样性,仅仅依靠单纯的水墨表现已经略显单薄。作为中国美术现代化变革的前奏,上世纪海上画派以及林风眠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对彩墨语言的探索,而这一点,无疑给都市水墨人物画家构成笔墨语言以启迪。现代水墨中因为视觉、关注面的独特,牵引着画面要独特,笔墨要独立,而这便形成了一系列连贯的反应,建立一种比较崭新的方式。在这个方式的建立过程中,需要在现代水墨这一条河流中选择符合自己的分支,而不管是吸收传统艺术抑或西方艺术,其本身都是在丰富与延伸当代水墨支流的长度。因此,都市水墨人物画的题材与笔墨,是对传统形式语言的再拓展,对传统的笔墨内涵有所外延,以自己所理解的与古人有所区别的笔墨来组成画面。

大真与大美在这幅画作得到了完美体现,这就是荆浩的度物象而取其真。王西京敏锐地抓住黄河奔腾澎湃的形与神,舍弃简单的描摹,从精神上、本质上写真了黄河的性格与气质,描绘出创作主体对母亲河那种赤子之心。在他的笔下,奔腾的黄河没有一点程式化,峡谷、山石的描绘突出了坚实、严整的体量,这是充实而辉光四射的大美,把金色大厅里奔腾的黄河画得金光灿烂,重现辉煌,画出了孟子说的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瑞雪满空来 龙舞万里沙》400×200cm、材料:水墨纸本。

水墨都市绘画至今是一个较新的课题,它需要艺术家们用理论与实践来扩充它的艺术语言。因为,水墨存在于今天的意义,在于建立一种与我们自身生命状态保持某种关系的艺术形式,使人产生出对历史、文化及现实等所面临的问题的思考,最终展现出某种能引起共鸣的信息。明确自己的角色,尽可能从极端的个人角度去切入社会的文化,深入具体地表达出所感兴趣的、熟知的生活和因为这样的生活所产生的对生命的联想,是这一代水墨画家所不懈探索的方向。在城市高度发展的今天,艺术家用水墨这一独特而传统的艺术语言来表达城市于人之间的种种关系,它表达的不仅仅只是城市景观所包含的一切物质上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启迪。从这个角度来看,当代水墨画所反映出来的人文思想,不正是对中国画推崇的天人合一,物我心化哲学观的延续吗?

和傅抱石和关山月那幅传世之作《江山如此多娇》一样,王西京的《黄河,母亲河》并不是黄河某一场景的写生,而是着意表现他心中的黄河它已不再是一幅普通的风景画,而是将他对黄河的认知、对中国历史的思考、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领悟以及他对现实的把握,都融汇于作品之中,从而构成一种史诗般的叙事,将中国画写意的精神表现的淋漓尽致,理所当然地成为继他的《黄河揽胜》之后,又一歌颂母亲河的重量级作品。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又临黄河岸》之一、60×97cm、材料:水墨纸本。

综观王西京的重要作品,我们可以发现,大河意象的表现与探寻,在他的艺术之旅中经历了一个蓄势待发,含蓄潜隐,深化强化的曲折历程。1981年的《魏武观海》,以积墨画就岩石,沉实透亮而有体积感,循环往复的淡墨擦染,与宣纸质地虚实相生,画出怒潮澎湃、浩淼无垠的大海,气势极为宏阔壮美,或可视为大河意象的雏形。1989年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写出了尺幅万里的雄劲感觉。2004年的《春潮》,又以写实性的象征手法奏响了时代的强音。到了2010年,王西京更是倾三月之力,凌跨题材、画科与材料的制约,创作了巨幅主题山水画《黄河揽胜》,令人耳目一新。如果说在大众眼里,王西京以水墨人物画为世推重,那么以黄河为主题的巨幅力作,则与他的历史人物相辉映,构成了其艺术体系的另一翼。

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禹门古渡》400×200cm、材料:水墨纸本。

回顾百年画史,以徐悲鸿、蒋兆和等人为代表的以写实改造中国画的思潮,对二十世纪中国画的发展进程产生了深远影响,不过这一潮流的影响,最广泛、最深刻地反映在人物画领域,对山水和花鸟画的影响相对有限。以山水为例,写实造型与笔墨语言的整合,除在李可染的艺术实践中取得了实质性突破之外,几乎没有得到继承和发扬。有人据此认为李可染的画风是一种完成性风格。就风格本身而言,这种看法有一定道理。但应该看到,借鉴写实造型以丰富传统山水画的表现力,作为一种方向才刚刚开始,不应停止发掘。另一方面,尊重自然,探索自然的丰富性这一取向,也与元代以前山水画的追求有着内在的一致性。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焦墨山水》136×68cm、材料:水墨纸本。

作为徐蒋体系的继承者,王西京对这一体系的发挥和扬弃是具有启示意义的。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山水团扇》68×68cm、材料:水墨纸本。

王西京少年成名,早期的连环画颇有成就。而后他的领袖人物画更是不多见的佳作。其《无产阶级革命家肖像组画》曾引起强烈反响。作品曾获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特等奖、国际阿卡得密奖和教育文化勋章、国际贡献奖、国际美术节大展金奖以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节特等奖、法国国际美术沙龙展特别奖等多种荣誉,是我国在海内外享有盛誉的艺术家。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大河恒古》136×68cm、材料:水墨纸本 (2)

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委员、陕西省文联副主席、陕西美术家协会主席、西安中国画院院长、西安美术家协会主席,王西京除了躬身作画,还兼任很多大学的教授,致力于传播中国画艺术,被国务院授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荣获中国时代先锋人物、第四届中国改革十大最具影响力新锐人物。四十多年来,他佳作数以千计,画展数以百计,为弘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不遗余力。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68×68cm、材料:水墨纸本。

王西京在《黄河,母亲河》的创作札记中这样总结道:惟有大境界,方能包容孕育,得造物之神髓,方得永恒。在诸多因素的制约中求取和谐与自由,在矛盾与背反中寻求化解之道,在寻觅与审视中不断挑战自我,超载自我,艺术之旅在很多情况下正是这样一个永不停歇的过程。是的,在视艺术于生命的王西京心中,永远澎湃着一条不息的母亲河,那是从他童年就烙印在心中的梦想源头,为了祖国强盛的梦境,他用画笔描绘着这个美好愿景,从没放弃。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飘飘千里雪 悠悠度龙沙》240×120cm、材料:水墨纸本。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怡然小景》之一66×33cm、材料:水墨纸本。

图:同上。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红树醉石门》136×68cm、材料:水墨纸本。

图:艺术家解安宁作品系列《大河恒古》136×68cm、材料:水墨纸本 (3)

图:艺术家解安宁先生与海外艺术家李剑华先生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黑田清辉纪念馆前留影。

图:艺术家解安宁先生访问国立东京艺术大学写真。

解安宁,生于1966年3月,现任陕西省山水画研究会主席,西安未央区文联副主席,西安未央区政协常委,西安交通大学九三学社委员,西安交通大学博物馆研究员,西北大学艺术研究所研究员,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兼职教授,长安画派研究院研究员,西安交通大学城市学院艺术系主任,西安交通大学艺术哲学博士,教授,国家一级美术师。

数日里忙着架上绘事,难得抽空去上野公园观秋日下的风景。恰好与从西安来东京访问的解安宁先生有约,我们赶去上野公园见面。

与安宁相见一见如故,特别邀请了他及西北地区的艺术家、参加年内将在世田谷美术馆举办的“现代中国艺术东京第3回展”活动。我们交谈甚欢,又激起想去西安讲学访问的念头。上世纪的1991年,也是一个秋季的十月,我首访西安去参加一场研讨会,夜宿杨虎城宾馆的记忆犹如昨日……

翻阅安宁先生递给我的画集,数十余件大小不一的作品,让人惊艷之余又不得不回到绘画本体、水墨工具,这一最古老的绘画媒材的话题上来。中国水墨画界,以浩瀚之长江划分派别。故而以长江以北为北方画派、江之南面则为南方画派,在日本古语中称之“南画”、“北画”之分。

在近现代,中国画坛呈现出五大流派,而众多的流派中又以长安画派影响最大。长安画派借以西北地域之长,以少数民族、塞外辽阔的草原、戈壁滩、大西北高原之特点,选择粗犷、狂野奔放之笔墨,抒发江北塞外之情境。产生了像开派人物赵望云、石鲁、何海霞等人。

土生土长于陕西之解安宁,字子穆,号解一,生于司马迁故里韩城。曾就读于西安美术学院,陕西师范大学,中国艺术研究院,西安交通大学,现任陕西省山水画研究会主席,澳门画院副院长,西安未央区文联副主席,西安未央区政协常委,西安交通大学九三学社委员,西安交通大学城市学院艺术系主任,西安交通大学艺术哲学博士,教授,国家一级美术师。

在安宁的绘画心语中,恰好记载了他真实的内心。多年来,他的山水画卷以北国的山川为内容,那雄浑博大、敦厚峻峭里蕴含着极大的绘画灵性。他极其崇尚大自然,“自然”充满了伟大的力量,切不可自我臆造形相,随心所欲更改自然,而应以我之自然,合物之自然。

探析长安绘画其深厚的历史渊源和艺术传承脉络,它最先启蒙于西汉壁画、隋唐五代出了阎立本、展子文、李思训等一批绘画高手。而真正形成长安画派体系,则以赵望云、石鲁、何海霞、方济众等四大金刚集聚长安开始,并形成了一股巨大力量。他们坚信绘画之源于大自然,坚持深入大西北、以沙漠、戈壁滩、农村生活为创作素材,并集合了一大批中坚美术力量,不断探索,突破了文人水墨绘画格局,形成了一整套系统化的笔墨技巧。苍茫、厚重的笔墨、线条刻画出大西北的灵魂,黄土高原的深厚情怀,开拓出一条崭新水墨绘画新境界。上世纪六十年代,成功进京联展引起瞩目,被誉为“长安画派”。

读解安宁「绘事物语」中提及绘画“陌生化”之观点很新鲜。绘画创作过程中观察事物的态度、方式,原本就如此。艺术家观察物象世界也正是从陌生、“生、熟、生”的过程开始的。白石老人“不似之似”也藴含绘画本质即陌生化的特性,强调精神内涵胜于表象。对自然界的观察,深入感悟艺术之精神内涵在于本质,非单纯客体的存在。

安宁先生从黄宾虹山水画作品中感悟更为深刻。黄氏真山水、甚至将水墨山水表现语言方式推至更高的艺术境界。创作者对自然界、观万象之景并非纯粹的客观物象,应是客观主体化过程中产生的心物感应现象、是绘者心灵之体悟,升华至精神层面的内涵上来。

从黄宾虹先生作品里读其笔墨、浓淡、干湿、甚至“不象之象”的大象之美的画面中获得许多的启迪。这种表现恰好正是“天人合一”、“心物两忘”之审美境界。亦是水墨画中之最高意境!

多年的艺术创作实践,采用巨幅画卷表现黄河之奔腾澎湃之势,运用水墨方式、不断探索实践这个过程。他对大自然的眷恋、追寻大西北、戈壁滩、黄河之源的绘画梦终成现实。

在安宁先生的山水画系列作品中,技法吸纳了传统精髓,注重笔墨之间的变化,采用泼、皴法相互施用,以墨结合线为主,表现山石陡峭,意突出大西北的地貌特征。在他《黄河情》、《禹门古渡》、《九曲黄河万里沙》、《绿染母亲河》、《大河奔腾》、《瑞雪满空来 龙舞万里沙》等作品中,运用干湿富于变幻的色墨线条,通过焦墨、枯笔、线面的巧用,力求传达西北高原的厚重、黄河奔腾之气势。特别在《青山聚祥云》、《华岳雄姿》、《壮美云山》真山水画卷中运用的干湿、饱和的色墨、富于韵律的线条更突出山峰、川流走势与气韵。耐人寻味的焦墨山水画卷,则传达出传统书法中有骨有肉之特点,使笔墨成为纯粹意义上的水墨线条,将枯笔焦墨山水的特殊质感发挥极致。既有古人李思训绘画大家画中的烟水浩淼,山势起伏, 江天辽阔之气场。更可见赵望云、石鲁笔下的单纯、粗犷、狂野奔放之笔墨功力。画出了黄河、戈壁、西北高原的大气势。正如郭熙云:“欲夺其造化,则莫神于好,莫勤于精,莫大于饱游饫看,历历罗列于胸中。”或许、正是艺术家解安宁先生最佳的创作状态和心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