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吕澎,是中国当代艺术唯一出路

日期: 2019-12-06 02:21 浏览次数 :

几乎是从新世纪开始,批评界就已经非常明显地意识到,中国当代艺术应该有新的变化。当然,不同语言形式的衍生以及观念的自由表达和传递,不会在一种潮流化的方式中进行,因为社会生活的极端复杂化已经把艺术家们的感受和思想彻底碎化了,每个人的知觉与敏感性是难以归纳的。不过,在对西方艺术不断了解的三十年之后,试图继续在西方资源中寻求显而易见的要素来帮助自己的艺术创作,已经变得非常困难。从根本上讲,艺术来自内心的需要,这就很自然地促使艺术家自己回到一些最基本的精神来源以及文化基础上。

The exhibition borrows its title from an artwork by Song Dynasty painter Xia Gui (1195-1224). What is this piece about and how does it encapsulate some of the artistic concerns or tendencies present in the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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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展览中的作品看上去似乎是风景画,不过,作为艺术史和文化史的常识,中国人通常所使用的山水一词不同于西方人的landscape,尽管中文山与水这两个字作为自然中物理现象最早的象形符号化的表述,表明了在远古时期的人类一部分对与山和水这两个字相对应的自然部分的形象认识,但是山水两个字的组合所提示的含义一开始也许没有边界的框定河流蜿蜒伸向远方与山脉绵绵的起伏没有尽头,经常,山水不仅仅表达一个眼前的图像或者景致而是有更为宽泛的观念内涵甚至玄学含义,这显然与老庄哲学的浸淫有最根本的关系;而landscape却是由land与-scape的构成,似乎是自然中的某个景别。从词源学的角度追溯,最早德文landschaft不是表达自然的景观而是指示由政治边界给定的地理区域。不过,通常意义的landscape表明了人对自然大地观看后的特殊界定无论这个界定是否在纸、绢或布上形象化。所以,如果按照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习惯,当潺潺流水和高高的山脉出现在眼前时,我们事实上已经开始按照我们个体的经验将其界定为山水的自然,山水经常飘浮于景致与观念之间,至于山水画,只是我们了解画家对自然的理解的媒介。 基于这样的理解,我们就不可能将今天不少艺术家开始利用传统符号和形象的作品简单地表述为风景画,而更应该用超越于现实世界的态度去欣赏和理解这些作品。

吕澎:的确,这个展览我使用了南宋画家夏圭的一件作品的标题溪山清远。这个标题也是我好几年前博士论文的题目。事实上,采用这个题目没有必然性,它仅仅是一个提示:中国当代艺术应该更加关注中国自身的传统文明。夏圭的这件作品表现了中国江南一带的风光景色,使用的绘画方法为大斧劈皴。西方的一般观众可能不太了解这个方法的文字含义是什么,事实上,它多少有些可以表述为通过宽宽的笔触结构自然物象的方法,与那些使用小笔点的方法点缀出物象的方法不同。但是,真正地阅读这类传统作品要有对中国画系统的笔墨知识,否则容易简单地从素描与结构这些是西方绘画的术语去理解中国画。

中国当代艺术界自2010年以来有一个新的趋势,那就是与85新潮时期突出反传统的价值观相反,努力强调与传统再连接的价值观。这也使油画的方式转化为传统水墨的图式成为了一种时尚。

行云中国当代新艺术展新闻发布会现场

在文化史中,云并不是一个含义稳定的字。但是,行云却相对稳定地表达了古人所赋予的一种境界。使用这个词做展览标题的目的是想告诉观众,我们一开始不要将这些绘画很简单地框定在习惯性的题材类别的判断上,而应该更换角度,用心去体会这些艺术家的真实意图。参展艺术家的作品之间的差异是明显的,几乎很少有艺术家去刻意表现山水或风景,他们都在自己过去的艺术路线的引导下,修改、调整已经使用过的形象、符号和色彩,同时增加一些容易让人联想到传统艺术的因素。观众倒不要将这样的情形理解为怀旧或者走回头路,而更多地应该了解到这样的一种现象也许是中国当代艺术出现的一个新的征候。

简单地说,我使用这个概念,是希望提示一个新的趋势:中国艺术家正在开始从传统文化资源中提取要素,去创作他们的艺术。在过去三十年,我们可以这样归纳中国艺术家对历史与传统资源利用的现象:上个世纪80年代,主要是西方现代主义;90年代是西方的后现代主义,但是在90年代,传统绘画的路线有了新的画家;到了新世纪第一个十年,我们可以将其看成是一个过渡时期,并且也是艺术家开始全面理解人类艺术资源的时候,因此,渐渐地,我们能够看到中国艺术家开始在自己的传统文明里去寻找有用的资源,他们将这些资源与对当代社会的感受结合起来,产生出不同于之前的当代艺术。

为什么中国当代艺术创作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2011年12月20日下午3点,行云中国当代新艺术展在四川省博物院一楼拉开帷幕。该展览由四川省文化厅担当指导单位,四川博物院、99艺术网联合主办,成都K空间协办,著名艺术批评家吕澎出任策展人。展览时间由2011年12月20日持续至2012年1月3日。参展艺术家囊括了中国当代艺术领域诸多重量级艺术大师:方力钧、郭伟、何多苓、毛旭辉、庞茂琨、王广义、岳敏君、叶永青、周春芽、曾梵志、展望等,均奉上自己的得意之作。作为当代艺术重镇的成都,继2011成都双年展之后,又一次迎来了如此高品质的艺术展览,市民和艺术爱好者们争相前往展厅观看大师作品。

没有谁会肤浅地认为我们今天应该重新复制古人的绘画,或者将眼睛看到的风景作为新的题材。相反,正是那些敏感的艺术家,才从文化史与艺术史中发现了今天与昨天之间的间隙中出现的问题,例如,当王广义再次审视《江湖如此多娇》的时候,他会想到江山不仅构成了文人士大夫的心境寄托,也是皇权心理的一种表达;又例如毛旭辉的椅子和剪刀已经从城市迁徙到了有山的自然环境中,这表明艺术家的心态又一次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至于岳敏君,他几乎已经很坚定地认为今天的艺术史与昨天的文化背景之间的关系充满问题,那些使用传统题材进行绘画创作的符号被重新那排在自己设置的历史迷宫中。事实上,参展的每一个艺术家都已经没有简单地传递他们对传统思想的缅怀,而是不同程度地思考着今天中国当代艺术中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风景、石头、树木,如此等等,不再是物体,而应该是一些精神性的象征。

How would you describe your selection process?

很明显,其中最重要原因是艺术史的上下文关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亦即当众多青年艺术家在85新潮时期解决了他们面临的文化问题后,随之也带来了全新的文化问题,这一点在今天显得越来越突出。而通过上面提到的新创作现象,人们似乎可以看到部分艺术家希望解决85新潮遗留问题所进行的种种努力。

四川省文化厅邓处长、四川省博物院卢越书记、四川省美协主席阿鸽、参展艺术家岳敏君、何多苓、庞茂琨、99艺术网董事长兼CEO杨凯等嘉宾出席了开幕式并剪彩,策展人吕澎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出席开幕式。该展览将持续到2012年1月3日。

我把近年来的这种心理状态的变化理解为一种涉及境界的问题思考。因为在这些艺术家看来,表现内心的高远是有难度和障碍的:那些属于古人所提倡的境界例如逍遥、自在、冲淡、清雅等等似乎很难产生于今天这个混乱的现代社会,相反,个人的立场本身就经历着社会问题的动摇,这个时候,即便面对自然也很难如西方人所说的那样见到伟大而崇高的自然。

吕澎:既然我发现了新的艺术现象,并且也高度关注那些重新审视传统文化的艺术家,所以,我就很容易地找到了这些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自身文明与传统的艺术家。当然,由于时间的原因,也许还有一些好的艺术家没有挑选近来,不过,我认为我将在明年美国的展览中,更加充分地展示这个新的艺术现象。

随着国门的不断打开,许多年轻艺术家采取了反传统与接轨西方的文化策略,以致形成了具有激进色彩的85新潮。尽管反传统与接轨西方的文化策略极大地打开了很多人的艺术思路,同时在扩大新的审美领域,传播现代观念,启迪新的思维,鼓励创造精神,革新民族意识,造成多元化局面均有重大的现实与历史意义。但它也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去中国化问题。

据99艺术网董事长兼CEO杨凯介绍,行云中国当代新艺术展到今天展出,筹备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得到四川省文化厅和四川省博物院的大力支持。展览在构建当下中国当代艺术价值及中国当代艺术竞争力等方面,做出了深刻的研究和探索。展览主题借行云为题,主要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与当下中国的物质文化生活,在当代艺术中产生交汇后所形成的一种新的文化样式。将展览定义为行云,其实旨在彰显一种态度。行云是经过了三十年批判性思想、历史与社会问题反省之后的精神复归,是一种可以将不同文明资源给予创造性融合的出发点,也是寻求当代艺术新方法和新风格的开始。

古代中国人把自己作为自然中的一部分,而今天,喧嚣的社会生活与新环境在欲望的支配下已经抛弃了起码是严重地忽视了自然。艺术家对这样的状况已经有了无意识的敏感,何况过去三十年的关注重心几乎就是人以及人的社会问题本身,谁也没有去关注自然。

PURE VIEWS gathers artists from different generations, born between the 1950s and the 1980s. Besides their shared nationality, how do they relate to each other?

有一点我们无法否认,即在西方现当代艺术的牵引之下,一些中国当代艺术创作逐渐丧失了自身的语境。事实上,中国当代艺术并不是从传统文化中自然延伸与生长出来的。它的视觉资源也好,观念资源也好,主要还是来自于西方。由此也导致不少作品无论在观念上,还是在手法上,都有直接摹仿西方当代艺术的痕迹,明显是产生于所谓的书本效应与画册效应。这不仅使相当多作品缺乏原创性,也导致了艺术家身份的缺失,若不加以很好解决,必将严重影响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与在国际上的地位。

四川省文化厅邓处长对此次展览做出了主题鲜明、陈容强大、期许深远.......等总结性讲话。当有记者问起:行云一词带有惋惜之感,是否此次展览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惋惜或辩解?邓处长告诉记者:行云流水是一种特有的东方精神的产物,它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挥,源远流长。是新的弘扬和张扬,没有一点惋惜之意。

可是,几乎是一种本能,当然也是一种新的直觉化了的理性的觉醒,不少当代艺术家开始去关注过去不曾关注的问题。于是,涉及自然和山水的文化问题再次被提出来,成为艺术家面对的课题。人们注意到,由于笔墨程式的原因,中国山水画不是像西方风景画那样希望获得一种视错觉上的意义,相反,山水更接近于一种符号化的图示,只要笔墨来自于修养,就不会担心作品的精神性问题。这个事实为今天的中国当代艺术家重新思考传承先人文明态度的可能性,如果我们对境界有向往与要求,即便千难万险,也会表达出一种追求的理想,或者赞赏的态度,因为,我们的文明史告诉艺术家,创造一种境界意识的艺术有了可能。同样是因为对境界本身的重新认识,使用什么样的材料和工具就变得自由了,由宣纸和笔墨构成的世界本身已经演变为文化的世界,那么,艺术家当然有理由和信心使用别的材料来接近他们希望接近的目标,尽管他们经常是通过质疑的方式去取得的。

吕澎:我想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nationality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不过,观看这些不同年龄的画家的作品,你可以发现:他们与使用传统绘画材料的画家不同,他们共同希望通过不同于传统绘画的材料,并且以当代的眼光来理解过去和艺术的创造。他们同意自己的传统中的价值,但是,他们希望以今天的方式来体现自己的态度,他们保留传统文明中的气质,却用当代的方法去表现。这样,在他们的作品里,观众看到的不是传统绘画方法和趣味的重复,而是包含了中国传统文明气质的新绘画。

所幸的是,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已经开始有少数艺术家意识到了中国性建构的本土价值,也在努力回到自身的语境中。这意味着,中国当代艺术终于迈向了再中国化的过程。但直到新世纪之初,所谓去中国化的问题,或者说西方化的问题还在中国当代艺术中很普遍地存在着,这也正是我与孙振华在2001年策划重新洗牌展览的重要原因。我们当时的宗旨就是希望艺术家能想办法从传统中寻求借鉴,以尽力解决中国当代艺术与传统断裂的问题。可惜这个展览总被少数人误解为是个水墨展,其实参加展览的大多数艺术家是从事当代艺术创作的,而从事水墨创作的人倒在极少数。

行云作为中国哲学精神的一种精神境界的表述,与气质或者意境联系起来,共同意味着与焦虑、解构或者挪用这类西方词汇象征的不同的自然观与文化价值观,行云即是自信、从容、悠然和飘逸。谈及此次展览的主题,展览策展人著名批评家吕澎先生如是说:在文化史中,云并不是一个含义稳定的字。但是,行云却相对稳定地表达了古人所赋予的一种境界。使用这个词做展览标题的目的是想告诉观众,我们一开始不要将这些绘画很简单地框定在习惯性的题材类别的判断上,而应该更换角度,用心去体会这些艺术家的真实意图。

行云是一次机会:让观众了解中国当代艺术的变化。这个变化的趋势正在扩大,其景象类似于王维所形容的: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 has had a real boom in recent years. How did this impact on artistic production in China? 吕澎:我想首先应该看到,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与中国的改革开放有密切的关系。这个关系不仅仅反映在经济上的变化,而主要在于思想与观念的解放。中国当代艺术家之所以能够创作出受到普遍欢迎和认可的新艺术,在于他们的创造性在改革开放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样,有更多的人购买他们的作品,以至于更加促进了他们的艺术创作与生产。从大的方面上看,是一件好事情。

虽然有很多艺术家意识到了中国性建构的本土价值,并正在努力回到自身的语境当中。但是,由于类似工作才开始不久,还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说,少数作品就采取了简单摹仿传统山水画图式符号的做法,好像追求与传统的联系就是他们要画山水题材的唯一理由。比起目前国内各画院的大批水墨画家,他们并不一定做得更好,也没有显示出作品的当代属性来。

一直以来,中国当代艺术都在试图从西方艺术资源中探寻到自己的艺术创作养分,经过三十年来对西方艺术了解的不断深入,批评界开始明显地意识到一点不同语言形式的衍生以及观念的自由表达和传递,不会在一种潮流化的方式中进行,艺术来自内心的需要,这就很自然地促使艺术家自己回到一些最基本的精神来源以及文化基础上。

吕澎

You are Professor at the China Art Academy in Hangzhou. What is for you the most striking aspect of the current production of artists trained in China?

其实,强调与传统的联系和表达作品的当代属性应该是一体的。在今天,不光是艺术家面对的山水环境与文化问题与古人不一样了,就是生活的价值观也不一样了。为什么不能从今人的具体感受出发去进行新的创造呢?至于在艺术表现上,这些艺术家则要想办法努力转换传统山水画的创作方法。恕我直言,少数作品做得极为浮浅或表面,创造性也很不够。

行云中国当代新艺术展

2011年12月6日星期二

吕澎:在中国的美术学院,艺术教育的方法越来越开放。老师给予学生独立理解与实践的条件与空间。因此,要在美术学院里发现过分拘谨的教学方法,已经比较困难了。当然,不同的学校,艺术教育的情况有所不同。最为开放与有眼光的美术学院,仍然是四川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和中央美术学院。所以,选择什么样的方法与风格,主要取决于学生以及他们毕业之后对艺术的理解,而不是老师的灌输。在学校,重要的是学术空气与艺术资源条件。一个学生如果关注学校以外的艺术现象,他也将受益匪浅。好的艺术家总是在学校氛围和社会空气的结合中对艺术进行理解的。

熟悉中国艺术史的人都知道:中国山水画家一向有着独特观照自然与表现自然的方法,与此相关的是,他们历来追求表现的是观念的自然、诗意的自然与主观的自然,正所谓胸中山水与山水意象。相对而言,少数艺术家的作品由于既没有很好把握传统画家观照自然与表现自然的方法,又没有表达个人特有的感受、观念与意境,进而创造新的艺术语言,结果使来自传统的山水画符号空洞化、形式化、浅表化了。

编辑:admin

行云中国当代新艺术展

In your catalogue essay, you talk about the long tradition of landscape painting in Chinese art. How does it differ from the landscape tradition in the West?

另外,在强调写意化的表现上与在呈现作画的时间性上也做得比较差劲。据我所知,这两点恰恰是西方抽象表现艺术家特别重视并予以借鉴的。因此不免让人感到,少数艺术家对传统山水画尚缺乏深入研究,仅是限于对表面符号的抄袭上。

编辑:成小卫

吕澎:这是一个艺术史问题。我在前言中大致已经提及到中国人与西方人对自然的理解一开始是不同的。事实上,正如Kenneth Clark的书名landscape into art一样,他是把landscape如何成为art作为艺术史进行考察的,而在中国古人看来,他们更容易将landscape作为nature来看待,并且人也仅仅是自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说,landscape与art以及man(humankind)没有分家,是一回事。只是,画家要凭借他们的天赋将这个关系通过诗歌或者绘画呈现出来。中国古代画家不简单地是在画landscape,或者把nature的一个局部引入frame,而是为了尽可能地展开nature的全貌。所以,在中国传统绘画里,我们经常看到的是广袤无垠的自然,和读到江山这样标题。这里要提示的是,中国人使用山水而很少说风景。由于山水的哲学含义和这个词的传统使用,所以,翻译的时候也最好用音译,例如shan shui,这样我们能够很好地理解中国的风景画与西方风景画的内涵与不同。

中国当代艺术的再中国化过程还漫长得很,而指向本土文化结构才是唯一的出路。

You also talk about the thread of spiritual connection to tradition in China. How is this attachment to tradition first and foremost spiritual?

编辑:江兵

吕澎:本质地说,这就想植物的生长,如果我们以一片西方的森林与中国的森林进行比较,其中的植物的长势与样子以及她们所呈现出来的状态,一定是有差异的,原因很简单:她们各自所具备的水、土壤、空气、阳光是不同的。这样,我们才能够看到不同地区的不同的风景。人以及他的精神同样是这个道理。当你登上黄山,你永远不会将其与阿尔卑斯山进行比较,尽管她们都被称之为山。文化和精神上的联系具有不可言说性,但一定是太多的因素构成的。一个马来西亚的华人与中国大陆的华人站在一起,你就能够看到精神性和文化性的差异:的确,他们的环境、经验与知识背景实在是有着根本的区别。

This exhibition at the Louise Blouin Foundation in London is a rare opportunity for the British public to discover some of the finest contemporary Chinese painters. Are you involved in other projects of this kind? Do you think that there is still little understanding of Chinese art in the West?

吕澎:我想,尽管我们处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信息的传递是如此地将世界平面化。可是,差异仍然是绝对的。正是由于不同民族和国家的文化与思想的差异,导致了生活的丰富性和交流的必要性。正是如此,我才计划对中国当代艺术的新的变化用一个系列的展览在不同的国家进行展出,以便告诉人们:中国的当代艺术的新的面貌正在形成。我正在计划在不同的城市举办同样的题目的展览,内容与形式都会有变化。可是,对于中国当代艺术来说,一个充分理解和利用自身文明的时期正在到来。在这个时期,中国当代艺术家将对他们知道的人类所有视觉文明进行全面、综合并有所选择地消化,将不同的养分溶入自己的艺术创作中。以形成不同于之前人们已经熟悉的中国当代艺术。这正是策展人和批评家应该关系的课题。

2010年10月12日星期二

编辑:霍春常